待到重逢时86

微光破暗

深夜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Pharm蜷缩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抱枕。他的呼吸很轻，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被什么事情牵绊着。

忽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门口传来。Pharm在半梦半醒间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抽走了他怀里的抱枕，另一只手臂则顺势穿过他的脖颈和腿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P'Dean？！”

Pharm猛地睁开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Dean的头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额前几缕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眼神深邃得像深夜的海。他被Dean牢牢抱在怀里，对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和熟悉的体温瞬间包裹了他，让他瞬间忘记了挣扎，只能任由自己被轻轻放在那张有些窄小的床上。

“为什么不好好在床上睡？”Dean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Pharm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因、因为你是大个子，我是小个子……我怕你不舒服，而且我的床太小了，两个人睡有点挤，我睡沙发也行的……”

Dean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了想要起身的Pharm，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将他重新放倒在床上。紧接着，Dean便上床，骑坐在了Pharm的大腿上，然后缓缓俯下身。

Pharm紧张得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紧紧闭上眼睛，能清晰地感觉到Dean的脸颊轻轻贴在自己柔软的脸颊上缓慢移动，高挺的鼻子呼出来的热气打在他敏感的耳朵上，鼻尖游离的触碰着他的脖颈。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轰鸣，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只能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

Dean在他的下巴上轻轻落下一吻，便继续用鼻子在他的身上游离，不断地嗅吻着。当Dean透过睡衣将嘴唇放在他的胸前时，Pharm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的肌肤和身体都紧贴着Dean，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既羞涩又紧张，还有些害怕Dean接下来的动作。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房间里无比安静，Dean把脸贴在Pharm的胸前，伸出臂膀抱着他，埋着头闭着眼睛，听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Dean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他内心不断地在替Korn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他，对不起自己怯懦地逃避了一切，对不起让他等了这么久，对不起……

Dean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控制不住的眼泪渐渐打湿了Pharm胸前的衣服。Pharm死死抓着床单的手终于松开，他没有问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爱人的头，慢慢地拨弄着他的头发，想让他舒缓下来，另一只胳膊也轻轻地环抱住了伤心的爱人。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Pharm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一下一下拂过Dean的心头。

Dean的心颤抖了一下，死死缠绕着他的黑暗，终于松开了一点缝隙。

“……我在这儿呢……”他轻声说。

那道缝隙里突然透过一缕亮光，照亮了Dean此刻灰暗的灵魂，就像当年照亮了Korn的人生。但这光亮到底是微弱的萤火还是恒久的太阳……谁都不知道……正如他们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会通向何方，只知道此刻，他们终于找到了彼此，再也不会放开对方的手。

等Dean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Pharm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他担心。Dean在沙发边半蹲下身子，手指轻轻划过爱人的眉眼，最后停留在了太阳穴处。昏暗的灯光下，他眼中的眷恋与爱意深刻又分明。

他轻轻将Pharm抱回床上，自己则在他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将他搂进怀里。Pharm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一只找到巢穴的幼兽。

Dean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Pharm。”

窗外的夜色正浓，而房间里，却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变得无比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