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重逢时34

晨光里的温柔迁就

清晨六点十五分，Pharm趴在公寓的飘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戳着玻璃，目光忽然被楼下一抹熟悉的黑色吸引。那辆轿车的线条他再熟悉不过，车身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冷调的光泽，他眨了眨眼，喃喃道：“咦…这车好眼熟…”

话音刚落，车门便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出来。男人伸了个懒腰，抬手揉了揉后颈，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棱角分明——是Dean！Pharm的心脏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他转身就往房间里冲，抓起床头柜的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是06:15。

Dean学长怎么会来这么早？明明约好了七点碰面的。Pharm顾不上多想，抓起玄关的钥匙就往楼下跑，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浅粉色小熊的棉质睡衣，领口歪歪斜斜地耷拉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楼下，Dean正靠在车门边低头看着手机，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抬眼望去，就看到Pharm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面前，头发乱蓬蓬的，脸颊因为奔跑染上了一层薄红，睡衣的裤脚还沾着一点绒毛。Dean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

“P'Dean！！！”Pharm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抬眼看向Dean，眼里满是疑惑，“呼，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我记错时间了吗？”

Dean摇了摇头，避开了Pharm的目光，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浅笑，语气随意地解释：“哦，是我看错时间了。”

他才不会告诉Pharm，自己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刚蒙蒙亮就醒了，实在熬不住等待的滋味，才提前一个多小时就驱车赶来。看着Pharm一脸焦急的模样，他又不忍心说实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Pharm的肩膀，温声道：“没事的，你不用着急，我可以等的。”

“那怎么可以呢？”Pharm皱起眉头，看着Dean整洁的黑色卫衣，再低头看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心里更过意不去了，“还有大半个钟头才到约定的时间呢。”

他抿紧嘴唇，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衣的衣角，视线在Dean棱角分明的脸庞和自己汗湿的手心里来回打转。犹豫了许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Dean深邃的眼眸，声音细若蚊吟：“既…既然P'Dean这么早就来了…要不要去我房间一起吃个早饭呢？”

Dean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爽快地应道：“好啊！”

看着Dean点头，Pharm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和期待，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他转身走在前面，引着Dean往公寓里走，小小的公寓第一次迎来这样高大的客人，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P'Dean，那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下吧。”Pharm把Dean引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声音里带着一丝局促。

“嗯。”Dean应了一声，乖乖坐下，目光却不自觉地打量着这个小公寓。客厅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上摆着几个可爱的玩偶，书桌上还放着几本烹饪相关的书籍，处处都透着Pharm的生活气息，温馨又可爱。

Pharm转头看了好几次，确认Dean坐好后，才快步冲进厨房。灶上的猪杂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是他一早起来炖上的。他先把汤盛出来，端到餐桌上，又给Dean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Dean说：“我去给你煎鸡蛋。”

Dean点点头，目光追着Pharm的身影，看着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蛋液滑入碗中，用筷子快速搅散，再倒进烧热的平底锅里。滋啦一声，蛋液在锅里慢慢成型，金黄的边缘泛起焦香，没一会儿，一盘香喷喷的煎鸡蛋就被他端到了Dean面前。

“有猪杂汤和煎鸡蛋。”Pharm把饭菜都摆好，看着Dean，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梨涡也深深陷了出来。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混着猪杂汤的鲜醇和煎蛋的焦香，让常年不苟言笑的Dean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看着Pharm站在那里，只顾着对着自己傻笑，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睡衣，忍不住轻笑出声，提醒道：“话说…你不先去洗澡换衣服吗？”

闻言，Pharm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脸瞬间变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穿着睡衣就把Dean领进了房间，连拖鞋都是毛茸茸的小熊款式。“啊……”他窘迫地捂住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我一会儿就好。”

Pharm手忙脚乱地拎起沙发上的校服，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冲进洗手间，关门的瞬间，还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Dean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站起身，开始慢悠悠地打量着这个小公寓。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Pharm和家人的合影，还有几张他做的料理的照片，看起来温馨又可爱。他走到书桌旁，拿起架子上的照片看了起来，照片里的Pharm笑得眉眼弯弯，手里举着一盘精致的蛋糕，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透着甜甜的气息。

不到十分钟，洗手间的门被打开，Pharm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校服的纽扣还扣错了一颗，他急匆匆的样子，正好和Dean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不用急。”Dean轻声说道，迈步走到Pharm面前。他伸出大手，轻轻抚上Pharm的头顶，帮他整理乱糟糟的湿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温柔得让Pharm心头一颤。Dean的语气依旧柔和，“都说了我可以等的。”

Pharm觉得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浸泡着，快要融化了。这时，Dean的手指又滑到他的领带处，轻轻抓住松垮的领带，帮他把歪掉的领带推了上去，动作自然又亲昵。Pharm更慌了，连忙别开脸，结结巴巴地说：“吃…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Dean应了一声，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跟着Pharm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猪杂汤，鲜美的汤汁在嘴里化开，暖融融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Pharm坐在对面，低头扒着米饭，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看向Dean，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样子，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丝丝的。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公寓，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小小的餐桌旁，饭菜的香气萦绕，还有两人之间悄悄流淌的心动，让这个提前赴约的清晨，变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