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重逢时23

待到重逢时：超市的擦肩与心底的重逢

他努力探着身子，手指离绿豆罐只有一点点距离，却怎么也够不着，急得脸颊涨红。就在这时，Win和Dean推着购物车，一边交谈一边从隔壁货架走了过来。熟悉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在Pharm耳边，他的心跳瞬间如鼓，紧张得定在原地，不敢回头，不敢动，甚至不敢把手放下来，只能紧紧贴在货架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货架的缝隙里。

直到Win和Dean的声音渐渐远去，Pharm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重新踮起脚去够那罐脱壳绿豆。可不管他怎么努力，指尖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他垮着脸低咒一声，正想找店员帮忙，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出现在视线里，轻松地拿下绿豆罐，递到了他面前。

Pharm转过身想道谢，却因为动作太急，直直撞上了身后人的胸膛。一阵眩晕袭来，他几乎要失去平衡，手腕却被对方稳稳攥住，温热的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谢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缓缓抬起头，在看清那人脸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是Dean学长。

Dean路过时就瞥见了货架前费力够东西的身影，走了几步后，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放心，便折返回去帮忙，却没想到转身撞上的人会是Pharm。他的呼吸也停顿了一瞬，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两人之间只隔着寸许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谁也不愿先移开视线。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在脑海里翻涌，那些梦里反复出现的画面，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此刻都化作具象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上Pharm的心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Pharm想忍住，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住，温热的泪珠砸在Dean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Dean下意识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Pharm颊边的泪痕，指尖的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头一颤，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我爱你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想把少年拥入怀中的冲动，也压下了想在他耳边诉说爱意的念头——毕竟，他们还不算真正认识。可这份克制还没维持多久，Win的大嗓门就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沉默：“Dean你这家伙，死去哪儿了？让我一个人拿水，拿不动啦！！”

Win的喊声传遍了大半个超市，Dean和Pharm都被吓了一跳。Pharm手忙脚乱地擦去眼泪，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Dean的视线，只留下Dean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无奈。

推着购物车回来的Win拍了拍Dean的肩膀，一脸茫然：“在干嘛？又在看什么？快回去吧。”Dean咬了咬牙，第一次生出想把Win扔进湄南河的冲动，低吼道：“靠！！！混蛋，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和他说说话，都怪你！”Win一头雾水，看着好友想杀人的表情，识趣地闭了嘴，不敢再多问一句。

另一边，Pharm气喘吁吁地跑回车里，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剧烈起伏着，脑海里深藏的记忆不断翻涌，那些带着哭腔的哀求仿佛还在耳边：「不要……你不要丢下我……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吗？你醒醒啊……」「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约好了的，要永远在一起的呐……」

“Dean学长……嗝……Dean学长……”他哽咽着，一遍遍地喊着这个名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打湿了衣襟，也模糊了方向盘。“想你……想得快要死掉了，想你想得心都碎了……”他的哭泣不是大声的嚎啕，而是压抑在心底的哀伤，肩膀轻轻颤抖着，每一下都像是在诉说着无人能懂的无助和绝望。

车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Pharm的世界里，却被突如其来的重逢和翻涌的记忆，蒙上了一层悲伤又甜蜜的雾。他不知道这份跨越梦境的羁绊，究竟会把他们带向何方，只知道，再次见到Dean的那一刻，他心底的那个位置，终于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