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枕温言叙旧迟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落在双人床上,将两人的影子叠在浅灰色床单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暖。Leo指尖刚触到Fiat的手,就像触电般轻颤了下,却没敢收回,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蹭了蹭那片微凉的皮肤,声音低得怕惊扰夜色:“以前是我糊涂,总觉得先把学业做好,把未来铺稳,才能好好守着你,却忘了你等不起,也忘了没你的未来,再安稳也没意义。”
Fiat指尖蜷了蜷,没抽开,也没回应,只是将脸往枕头上埋了埋,耳尖却悄悄泛了热。窗外的晚风拂过树叶,沙沙声混着两人轻浅的呼吸,房间里的沉默竟不显得尴尬,反倒裹着几分未说透的软意。
Leo见他没抗拒,胆子稍稍大了些,缓缓将手指扣住他的指节,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暖得Fiat指尖的凉意渐渐消散。“我去国外学同声传译,全是跟着我爸的路子走,他总说这行稳定,能接触到更多资源,以后能护着身边人。”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语气里满是愧疚,“可我到了国外才发现,没了你,学再多东西,挣再多本事,都没什么用。我每天练翻译到深夜,累得倒头就睡,可梦里全是你——是高中时你坐在我旁边写作业,阳光落在你发顶的样子;是放学路上你抢我手里的零食,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是我走之前,你站在机场没说话,眼底藏着我当时没看懂的失落。”
Fiat的呼吸轻颤了下,眼帘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他想起Leo走的那天,自己站在安检口外,看着对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里,想说的“别去”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后来日子一天天过,他总习惯性地往Leo以前坐的位置看,路过两人常去的小吃摊会下意识驻足,夜里睡不着时,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从前的点滴,却连一条问候的消息都没敢发——怕自己的牵挂成了对方的负担,也怕得到的回应,只是客套的疏离。
“我爸总教我,做翻译要精准传达心意,可我却把对你的心意藏了这么久,藏到差点错过你。”Leo侧过身,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Fiat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认真,“Fiat,我学同声传译,以后想跟我爸一样做国家翻译员,不只是为了安稳的未来,更是想变得更厉害,以后不管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能护着你,都能陪着你。这次回来,我不会再走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把没说出口的心意,慢慢讲给你听?”
他的气息拂过Fiat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暖得人心里发颤。Fiat终于缓缓转过身,对上Leo的目光——月光下,男人眼底满是真挚的愧疚与温柔,像盛满了星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月光般柔和,却带着清晰的回应:“你走的这三年,我总在想,你会不会忘了我。”
Leo的心猛地一揪,立刻握紧了他的手,力道带着几分急切,又怕弄疼他,特意放轻了些:“没忘,从来没忘。我的笔记本里记满了翻译知识点,也记着你的喜好;我的手机相册里存着练习素材,也存着你高中的照片;我每次跟我爸视频,都要问你最近好不好。”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Fiat眼下的淡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Fiat,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以前没说,是我胆小,是我考虑太多,以后我再也不藏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对你好,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想护着一辈子的人。”
Fiat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心里那道藏了三年的防线,终于被这温软的告白撞开了缺口。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往Leo身边靠了靠,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鼻尖蹭到柔软的睡衣布料,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全身。Leo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抱住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抱着稀世珍宝,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谢谢你,Fiat,谢谢你没彻底丢下我。”
月光更柔了,裹着房间里的温言软语,将两人相拥的身影裹得紧紧的。那些藏了三年的牵挂与思念,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与愧疚,都在这漫漫长夜里,伴着彼此的心跳,慢慢诉说,慢慢消融,只余下满枕的温软,和对未来的满心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