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张函瑞的脚步亮了又灭,他掏出钥匙开门时,手还在微微发颤。推开公寓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寂静像一块湿冷的布,紧紧裹住了他。
没开灯,他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脱了鞋往沙发走,刚坐下,鼻尖就猛地一酸。刚才在KTV门口和大家告别时强撑的笑容,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瘪成了满心的委屈。
“为…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小声说,声音刚出口就带上了哭腔。明明我已经放下你了,你却又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到底要做什么,非要让我死了你才甘心吗?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他赶紧用手背去擦,可越擦流得越凶。他把脸埋进抱枕里,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任由呜咽声闷在布料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了道细长的光带,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微尘。他想起刚才杨博文拍着他肩膀说“有什么事打电话联系”,想起陈浚铭笑着说“不来可没你的麦霸位置了”,心里更堵得慌——他不是不想去,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哭了好一会儿,眼睛涩得发疼,他才慢慢抬起头,鼻尖红得像颗樱桃。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冰箱偶尔发出的嗡鸣。他摸出手机,屏幕上停留在陈浚铭发来的“到了告诉我”,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敢回。
其实他多想告诉他们,他不是难受,只是胆小。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说不出口的别扭。他蜷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眼泪又悄悄滑了下来,滴在牛仔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这个夜晚,公寓里没有KTV的喧闹,没有朋友们的笑声,只有他一个人,在月光里,悄悄消化着这份藏在“累了”背后的、小小的怯懦和委屈。
—————————————————————而此刻的KTV里
KTV包厢的门被推开时,震耳的音乐混着果盘的甜香涌出来。陈思罕第一个冲进去抢话筒,聂玮辰拎着零食袋跟在后面,笑着叮嘱“别把沙发跳塌了”。
陈浚铭被陈奕恒半拉着进门,目光下意识往门口瞟了瞟——刚才在机场和张函瑞分开时,对方说“不舒服先回公寓”,可他总觉得张函瑞眼底藏着点别的情绪。“别担心,等会儿给他打个电话。”陈奕恒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耳边低声说,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左奇函和杨博文正凑在点歌屏前争论,一个坚持要唱重金属,一个非要点抒情曲,胳膊肘碰在一起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
只有张桂源显得有些沉默。他挨着沙发边缘坐下,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可乐,视线落在闪烁的屏幕上,却没什么神采。刚才张函瑞转身离开时,他看得清楚,对方攥着衣服角的手指泛白,背影都透着股孤单劲儿。
“桂源,来唱歌啊!”陈思罕举着话筒冲他喊,屏幕上正放着首热闹的合唱曲。
张桂源摇摇头,声音有点闷:“你们唱吧,我不太会。”
聂玮辰把一碟草莓推到他面前:“是不是觉得少了个人?”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拿起颗草莓,慢慢嚼着。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他掏出手机,不在去想张函瑞,却怎么也不起作用
陈浚铭唱了首慢歌,声音清润,包厢里安静了些。他瞥见角落里的张桂源,唱到副歌时,故意往那边走了两步,眼神带着点询问。张桂源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个笑。
“要不……我们早点回去?”杨博文忽然开口,他刚才也觉得张函瑞走得蹊跷,这会儿看张桂源蔫蔫的样子,更觉得少了点什么,“反正唱歌啥时候都行,回去看看函瑞是不是真不舒服。”
左奇函立刻点头:“我看行,这歌厅吵得头疼。”
陈思罕虽然还没唱够,却也看出气氛不对,把话筒一放:“那回去吧!我正好买了新口味的薯片,回去跟函瑞一起吃!”
说走就走,一群人收拾东西往外走。走廊里的灯光亮得刺眼,张桂源跟在后面,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
走出KTV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陈浚铭掏出手机给张函瑞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喂?”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在家吗?”陈浚铭问。
“在……”
“等我们,给你带了奶茶。”陈奕恒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声音温和。
挂了电话,陈浚铭看向张桂源,发现他眼里的沉闷散了些,嘴角还悄悄翘了点。
夜风里,七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往公寓的方向走。虽然KTV没玩尽兴,可想到回去能凑齐整整齐齐的一群人,连脚步都带着点盼头——大概热闹的意义,从来不是歌声多响,而是身边的人齐不齐。
响,而是身边人齐不齐
公寓门被推开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把七个人的影子铺在地板上。陈思罕刚换好鞋就喊:“函瑞!我们回来啦!给你带了抹茶味的奶茶!”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杨博文皱了皱眉,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可能在房间里。”他轻手轻脚走到张函瑞的房门前,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道蜷缩在床上的影子。
“函瑞?”他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很轻。
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张函瑞闷闷的声音:“嗯?”
陈浚铭跟过来,往门缝里看了眼,转身对其他人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左奇函和陈奕恒把手里的零食袋轻轻放在茶几上,聂玮辰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张桂源攥着刚买的草莓味软糖,站在客厅中央,有点无措。
杨博文推开门走进去,借着手机光看清张函瑞的样子——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怎么了?”杨博文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像羽毛,“是不是不舒服?”
张函瑞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我不是故意扫大家兴的。”
“没人觉得你扫兴啊。”陈浚铭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那杯温水,“我们本来就觉得KTV吵,回来正好。”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陈思罕探进半个脑袋,举着奶茶:“给你买的,加了珍珠!”聂玮辰跟在后面,把温水递到床边:“先喝点水。”
张桂源犹豫了下,也走进来,默默地把软糖放在床头柜上
张函瑞看着围在床边的人,眼眶又热了。他其实早就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躲在被子里纠结了半天,怕他们觉得自己别扭,又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可现在看着大家眼里的关切,没一点责怪,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绷不住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快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陈浚铭说:“要不今晚我陪你睡觉吧,好久都没和你一起睡了”
张函瑞说:“好啊 ,咱俩确实好久没一起睡过觉了”
陈思罕说:“函瑞哥,那我把奶茶放在你桌子上了,我就先睡了,拜拜们!”
张函瑞说:“好的,拜拜”很快大家都散了,张桂源在张函瑞的房间不远处,偷偷观察着他,见他关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晚张函瑞的房间里
夜晚,张函瑞的房间里

函瑞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


你能给我说说吗
好

他回来了


是他吗
是,他回来了,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好恨他(哭腔)


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张桂源就是他


啊,我居然没认出来是他,要是我认出来了必须揍他一顿
算了,小浚铭,我也放下了,不会去打扰他了,在一年前我们就说,如果相见便是陌生人


好吧,函瑞哥他那种死渣男,我们看不上,我给你找个小奶狗风格的,比张桂源还强
哈哈哈,你别逗我了浚铭,你还是注意点陈奕恒吧

这几天快要跟你成为连体婴了


啊?有吗
你自己想想吧

————————————————————转张桂源
张桂源进入房间后,看见了桌子上摆放的礼物,他大步走到桌子旁寻找着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送的礼物,他把张函瑞的礼物拿出来,看着那个航天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礼物盒上有一张便利贴写着:“哈哈,欢迎新朋友,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更加熟悉”

拜拜,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