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周遭阴气浓得化不开,黑衣道士念咒声嘶哑,黑旗上百鬼黑影如潮水般往棺缝钻,棺内咀嚼声愈发刺耳,黑血顺着棺角滴落,落在地上蚀出小坑。
“再晚一步,鬼王就借百鬼气醒了!”我大喝一声,桃木剑带赤绫布横扫,红光劈向黑旗,旗面瞬间开裂,百鬼黑影惨叫着溃散。
黑衣道士们回头,双眼赤红,竟齐齐拔刀自刎,黑血喷向石棺:“以我精血,助鬼王出世!”
黑血沾棺,棺盖猛地震颤,“咯吱”声响中缓缓抬起,一股腥风裹着黑气冲天而起,棺内探出一只青黑利爪,指甲如弯刀,狠狠抓向我面门。
“师父小心!”清风扬手甩出半块赤绫布,红光缠住利爪,利爪瞬间冒黑烟,棺内传来暴怒嘶吼,一道黑影猛地窜出,人身鬼面,额头生独角,胸口开着碗大血洞,洞内漆黑一片,正是噬心鬼王。
它甫一现身,便尖啸着扑来,血洞张开竟如一张巨口,要吞吸我脏腑精气。我侧身躲开,桃木剑蘸纯阳血直刺它独角——独角乃鬼王聚煞根,最忌纯阳。
剑尖刺入独角,鬼王痛得狂吼,周身黑气暴涨,无数阴魂从黑气中窜出,个个面目狰狞,直扑清风。清风挥木剑格挡,赤绫布展开成屏障,红光扫过,阴魂纷纷化烟,可鬼王阴气太盛,赤绫布红光竟微微晃动。
“它靠吞心养煞,斩它胸口血洞!”我想起图纸批注,翻身跃至鬼王身后,赤绫布死死缠住它脖颈,桃木剑直指胸口血洞。
鬼王猛地甩头,将我狠狠撞向石壁,我喉头一甜,鲜血喷出,却死死攥着红布不放。清风见状,咬牙将全身阳气灌进赤绫布,赤金色红光暴涨,竟硬生生将鬼王勒得跪倒在地。
“天地三清,纯阳镇煞,赤绫诛邪,敕!”我拼尽余力,咬破舌尖将本命精血喷在剑刃,桃木剑带着赤金红光,狠狠刺入鬼王胸口血洞。
“嗷——!”鬼王发出震天惨嚎,血洞冒起熊熊金光,体内无数被吞的脏腑精气与阴魂齐齐涌出,赤绫布大开,将阴魂尽数收揽渡化。它身躯剧烈抽搐,独角寸寸碎裂,片刻后化作一滩黑泥,被赤绫布彻底吸干。
石棺轰然开裂,里面竟躺着十几颗人心,颗颗发黑,都钉着锁魂钉,想来是被它吞入后未及炼化的。清风捡起锁魂钉,发现每颗钉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地名,最远的竟在千里之外的落霞山。
“师父,看来炼煞余孽不止这一拨,是在各地布点炼煞。”清风脸色凝重,肩头旧伤因运力过猛又渗出血丝。
我用赤绫布替他包扎,布上金光渗入伤口,痛感瞬间消散:“落霞山定是下一处,我们即刻动身。”
二人连夜赶路,行至半路,遇上一队赶路的镖师,个个面色惨白,镖车翻倒在地,镖头见了我们,哭着跪地求救:“道长救命!镖队过乱葬岗,少东家被一只白脸女鬼掳走了,那女鬼专挑年轻男子,掳走的人再也没回来!”
我心头一动,锁魂钉上恰好刻着落霞山乱葬岗,当即应下:“前头带路,我们去寻少东家。”
赶到乱葬岗时,已是深夜,岗上荒坟林立,鬼火飘忽,一座破坟前立着个白衣女子,长发垂腰,脸白如纸,正用手帕擦拭着一柄银簪,簪尖泛着青黑,正是掳人的白脸女鬼。
她脚边绑着个年轻男子,正是少东家,早已吓得昏死过去,脖颈处有淡淡的牙印,阳气正顺着牙印往外飘。
清风刚要上前,我按住他:“这女鬼怨气虽重,却无半分戾气,不像害人性命的邪祟。”
话音未落,白衣女鬼猛地转头,双眼含泪,却尖声喝道:“道士休走!我与他有仇,今日必索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