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寒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脚步踉跄,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就在他身子即将倾倒的一瞬间,莫寒迅速伸出手臂,稳稳地将他接住。
将那人搀扶到车后排后,他便径直驱车回家。停稳车辆,再费力地把人搀进屋内,随意扔在了沙发上。本打算直接回房休息,可脚步却在门前微微一顿。略作犹豫,他还是转身去拿了一床毯子,轻轻盖在那人身上,又贴心地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这才悄然回屋,沉入梦乡。
半夜池骋迷迷糊糊的醒来,够杯子,喝了水后继续睡觉,直到造成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池骋眨着眼睛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所在。客厅并不宽敞,一侧是大门,另一侧则是厨房,剩下的两面墙后大概便是卧室。一扇窄小的门半掩着,那应该就是卫生间了。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覆着一条薄毯,轻软的布料勉强带来些许暖意。
池骋巡视了一圈,脑子才转动起来,昨晚上他喝多了,准备回家,怎么就跑这里来了,被人捡走了。
池骋站起身,先去了厕所,这里住着两个人,用品都是双份的。而且都应都是男人,出来后,看着客厅,边上的桌子放着基本医学书籍,另一边放着法律的书籍,茶几下面放着两筐零食。
屋子里没有动静,池骋问了几句,没人回应,就打算起身走了,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定住了,那里有一个熟悉的收藏罐子,里面各色的打火机,池骋还有里面的同款。
自从联系不上莫寒后,他也有了收藏打火机的习惯。已经攒了很多了。比这里的要多得多。
于是他又回到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静静的等待着,也回忆着。
他和汪硕早在大一那年便已决裂。汪硕想与他更进一步,可他心生抵触,满心的不悦如潮水般涌来。当场拒绝了他,汪硕盛怒之下口不择言,说他就是还想着莫寒,放不下人家,到那时人家不要你了,留着这些破打火机干嘛,汪硕将从莫寒那里拿来的打火机,尽数扔掉、拆散。池骋一时冲动挥拳打了汪硕,自那日起,两人再无只言片语的交流。然而,那些被打碎的残骸,却被池骋悉数收集起来。尚能拼凑完整的,他小心翼翼地拼好;无法复原的,也谨慎地收藏妥当。不仅如此,他还四处寻觅同款打火机买来存放,仿佛这样,一切就还能停留在过去未曾破裂的模样。
郭子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想当年,他们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可那时的他哪里懂得珍惜呢?如今,人已如烟云般消散无踪,只留下这些打火机相伴。可笑的是,他却还守着这些东西,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然而,郭子虽嘴上这么说,还是会帮忙寻找那些散落的打火机,毕竟每一只,他都曾亲眼见过,那也曾是他们友情的点滴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