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维奥莱特随着斯莱特林的人流挤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其他班级被赶出来的学生，人人脸上都带着困惑和不安。级长们大声呼喝着，努力维持秩序，但效果不大。维奥莱特被人群裹挟着走下旋转楼梯，听见旁边赫奇帕奇的一个女生带着哭腔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没人能回答。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石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但里面的气氛同样凝重。级长站在壁炉前，试图让大家安静。“学校遇到一点……情况，”他斟酌着词句，“教授们会处理。在得到进一步通知前，所有人不得离开公共休息室。晚餐会有人送来。”

“什么情况？”德拉科·马尔福大声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是不是有人闯进来了？攻击了谁？”

级长严厉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打听的，马尔福。保持安静，做你自己的事。”

但没人能安心做事。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潘西紧紧挨着达芙妮，眼睛睁得老大。维奥莱特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看着窗外黑湖深绿色的、朦胧的光。湖水比平时涌动得更剧烈一些，一些巨大的阴影快速游过。她心里有点发慌，空落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袖口的布料。

时间过得很慢。家养小精灵送来了晚餐，是三明治和南瓜汁，但没什么人有胃口。公共休息室里的灯火似乎也比平时暗，绿莹莹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显得有点古怪。偶尔有教授匆匆从门外走廊经过的脚步声，更添了几分紧张。

直到很晚，级长才收到消息，用他那刻意平稳的语调告诉大家，可以回宿舍休息了，但明天上午的课程暂停，具体安排等候通知。大家默默地散开，走向各自的寝室。楼梯上，维奥莱特听见前面两个六年级的女生在低声说话。

“……在四楼，那个禁止入内的走廊……”

“……听说是波特，还有韦斯莱和格兰杰……”

“……差点没命……”

声音渐渐低下去，消失在石头通道的拐角。维奥莱特走进寝室，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湖水透进来的微光。潘西和达芙妮已经躺下了，但显然都没睡着，呼吸声很轻。维奥莱特脱下袍子，换上睡衣，钻进冰冷的被窝。城堡里安静得异乎寻常，连平常夜里的风声和远处猫头鹰的叫声都听不见。只有黑湖的水，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地，拍打着城堡的基石。

第二天早上，维奥莱特醒得很早。其实她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踏实，总是处在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能听见潘西和达芙妮在各自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还有窗外黑湖湖水那沉闷、持续的拍打声。天还没完全亮，寝室里一片深灰，只有靠近天花板的气窗透进一点模糊的、水波荡漾的光。她躺着不动，盯着床幔顶部的阴影，直到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平常这是起床准备上课的钟点，但今天听起来格外遥远和稀疏。

又躺了大概十分钟，潘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坐起来了，小声地吸着鼻子。接着达芙妮也醒了，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