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攥着两颗彻底净化的晶石,在风雪里疾驰。澄澈的冰蓝与鲜活的翠绿光芒,透过他的爪缝,在雪地上投下两道跳跃的光痕,晶石深处,霜绒与青黛的意识正微微起伏,像沉睡初醒的幼崽,带着微弱却真切的温度。
深渊祭坛的轮廓,已在前方的黑雾中显现。那座祭坛由漆黑的冰岩筑成,顶端刻满扭曲的纹路,黑红色的光柱正是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光柱里翻涌的黑雾,几乎要将整片天空吞噬。
星轨远远便听见了厮杀声。橙火的火焰早已黯淡,只能勉强凝聚出一簇火星,抵挡着影卫的围攻;岩爪的石盾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格挡,都让他的身躯剧烈震颤;云卷的翅膀被黑雾灼伤,羽毛零落,却依旧拼命扇动着,卷起微弱的旋风,护住身后的伙伴。
而祭坛顶端,那道金色眼瞳的身影,正垂眸俯瞰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他的指尖,正缓缓勾勒着一道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间,下方影卫的力量便暴涨一分。
“橙火!坚持住!”星轨嘶吼着,周身白光暴涨,将挡路的两名影卫震飞。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却猛地瞳孔骤缩——溪涧与三名伙伴的身影,正倒在祭坛的台阶下,气息微弱,显然已无力再战。
金色眼瞳的身影,终于将目光投向星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你来了。”他的声音穿透厮杀声,清晰地传入星轨耳中,“我等你很久了。”
星轨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全身。他下意识地将晶石攥得更紧,警惕地盯着那道身影:“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金色眼瞳的身影轻笑一声,抬手一挥。原本围攻众猫的影卫,突然齐齐退开,将星轨与祭坛之间的路,彻底让了出来,“我想做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件事——让深渊之门,彻底开启。”
他的指尖指向星轨掌心的晶石:“而这两颗净化后的晶石,就是开启深渊之门的最后钥匙。”
星轨猛地愣住了。
“你以为,净化晶石是你们的胜利?”金色眼瞳的身影缓缓道,“从你们找到晶石的那一刻起,就踏入了我的陷阱。被污染的晶石,力量终究驳杂;唯有彻底净化,才能唤醒其中真正的深渊之力——那是连我都无法轻易掌控的力量。”
“你胡说!”星轨怒吼,冰蓝与翠绿的晶石在掌心微微发烫,“这是霜绒和青黛的力量!是光明的力量!”
“光明?”金色眼瞳的身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缓缓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星轨,“你仔细听听,晶石里的,真的是她们的意识吗?”
星轨浑身一僵,连忙凝神去听。晶石深处,那两道微弱的意识依旧在呼唤他的名字,可那声音里,却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空洞。
就在这时,祭坛顶端的符文骤然亮起。黑红色的光柱猛地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祭坛中央传来,星轨掌心的晶石,竟不受控制地挣脱了他的爪子,朝着祭坛飞去。
“不——!”星轨嘶吼着,想要扑上去夺回晶石,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两颗晶石悬浮在祭坛中央,冰蓝与翠绿的光芒,竟在黑红色光柱的映照下,缓缓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晶石深处,那两道意识的呼唤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金色眼瞳的身影,缓缓走向祭坛中央。他抬手握住两颗晶石,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多谢你,”他低头看向被禁锢的星轨,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多谢你们,为我献上了这最后的祭品。”
他将晶石嵌入祭坛顶端的凹槽里。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响起。祭坛上的纹路全部亮起,黑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天空中,竟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里,传来无数凄厉的嘶吼,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的黑雾,从缝隙中倾泻而出。
深渊之门,真的要开启了。
星轨看着那道裂开的缝隙,看着金色眼瞳身影狂热的表情,看着伙伴们绝望的眼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他终于明白,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对方棋盘上的棋子。
净化晶石,不是救赎。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
祭坛下的众猫,看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缝隙,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橙火无力地垂下头颅,火焰彻底消散;岩爪的石盾轰然碎裂,碎石溅了一地;云卷的翅膀垂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冰原的寒风,卷着黑雾,呼啸而过。
裂缝中,一道比金色眼瞳身影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深渊的回响,终于响彻了整片大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