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赖床

杨博文醒得很早，昨晚被搂的喘不过来气，左奇函却睡得很沉，杨博文轻手轻脚地抽回手，起身时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今天是周末，不用赶早自习。杨博文洗漱完，从书架上抽了本没看完的书，窝在客厅的沙发里。阳光慢慢爬过书页，等他抬头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他摸出手机，点了两份左奇函爱吃的面条，外卖送到时，杨博文先吃完自己那份，把另一份用保温袋裹好放在餐桌上。他又坐回沙发，翻了两页书，外卖的热气都快散尽了，卧室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左奇函，你是打算睡到下午吗？”杨博文捏着枕头，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床上的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乱糟糟的发顶。他深吸一口气，把枕头狠狠砸在那团被子上。

“唔……”左奇函闷哼一声，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还没睁开，手就胡乱地挥了两下，“别闹……再睡五分钟……”

“再睡五分钟，外卖都要成化石了。”杨博文把枕头扔到一边，叉着腰站在床边，“我数到三，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漫画书全捐给楼下废品站。”

“1”

“2”

“别别别！我起！我起还不行吗！”左奇函猛地坐起来，头发炸成了鸟窝，他穿着拖鞋，迷迷糊糊地撞进卫生间，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了半天，才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走出来。

餐桌上的面条还留着一点余温，左奇函狼吞虎咽地吐露着面，含糊不清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七点多。”杨博文靠在沙发上，翻着书，“某人睡得像死猪，打雷都吵不醒。”

左奇函刚想反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擦了擦嘴，点开屏幕，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奇奇，公司这边临时又有点事，我和你爸可能要后天才能回去，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几乎是同时，杨博文的手机也响了。他扫了一眼，是君姐的语音：“博文，外婆身体不太舒服，妈妈这两天可能要留在这边照顾她，你在奇奇家乖乖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左奇函捏着手机，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他偷偷抬眼，看向沙发上的杨博文，对方正低头看着书，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个……”左奇函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我妈说，他们后天才能回来。”

杨博文清了清嗓子，抬起头：“我妈也是。”

空气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升高了几度。左奇函拿着手机，指节都有点发白，他看着杨博文，心想要跳出来一样。

“那……”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这两天，我们又可以作伴了？”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窃喜，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只是耳尖，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