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夜来香与推理先生是死敌,属于只要对方倒了霉,另一位就会开一瓶香槟好好庆祝的那种。
推理先生致力于搜寻夜来香的罪证,并期望有一天能把这个混蛋送进监狱里,永远别出来祸害别人。至于夜来香,作为开膛手的他,每杀一个人都要写封辞藻华美的信件来挑战推理先生岌岌可危的理智。
“去死吧,那个混蛋!”
事务所难得宁静的氛围被推理先生烦躁的咒骂声给打破,他暴躁的把一封书信和一大束蓝玫瑰扔进了垃圾堆里,点上烟,迈着大步在书桌前走来走去。
“那家伙又寄来信了啊”
真相小姐和白抱怨着把那袋垃圾扔到了侦探社门口的大垃圾桶,无意中好像看到了门口摆了一个黑丝绒的用金色丝带包裹的小礼盒。
“每次他寄信来时,推理先生就会变得十分暴躁呢,明明平常是那么冷静的人”
“毕竟死敌在面前耀武扬威却没办法干掉他的感觉,真让人无法接受,更别提推理先生还被他阴过”
白摊了摊手,换了个姿势又看起手中的报纸。
“推理先生,这里有个礼盒”
真相小姐把那个黑色的礼盒交给了推理,他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机关后,小心打开了那个盒子,是一朵熟悉的蓝玫瑰和一封信,见状脸色稍缓的推理先生一下子黑了脸,额角青筋暴起。
“又是那个混蛋……”
忍着怒火把整封信读完后,推理点上了烟斗,冷静下来,对着站在旁边的白和真相摇摇头。
“这是一份预告信,上面写着他会举办一场宴会挑选猎物,在下个星期日。他倒是向我发起挑战了”
真相接过了那个信件,看了眼内容,有些犹豫的开口。
“你真要去?说不定这是一次陷阱”
“他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真的得逞,说不定在宴会上会有突破,毕竟他不能现场变出凶器”
“你跟他对峙过那么多次,他肯定能认出并提防着你的吧?”
“我倒有一个好想法”
白插了嘴,向交谈的两个人挥了挥手中的报纸,是一家新搬来的服装店,专门定制女性礼服。
“推理先生可以扮成女宾客进入啊,万一运气好被当成目标了,既不会有其他受害者,又可以获得充足的证据”
“哦哦,我可以为推理先生化妆”
推理先生看着兴致勃勃的两人,考虑了一下白的想法,想拒绝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只好干巴巴的吐出反对的理由。
“定制礼服的价钱很贵吧,而且……”
“我出钱放心,放心,我一切都会安排好的”
白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好吧,推理先生悻悻闭上了嘴。
宴会上人声鼎沸,先生小姐们推杯换盏,聊着天,跳着舞,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迷蒙的色彩。
推理先生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晚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在腰间挽成了玫瑰花的形状,黑色的假发被盘起,女士礼帽上垂下的轻纱遮住了她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
谢天谢地,幸亏廓尔喀人天生小巧的身材和真相小姐高超的化妆技巧,让他看上去不那么违和,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这个主意糟糕透顶了,不方便行动的裙子将他勒的快喘不过气来,帽子的轻纱也十分的挡视线。
祸不单行,推理看见一双修长的手臂到自己的面前,抬头是夜来香黑金色的面具。
“我能有幸邀请您跳一支舞吗?美丽的小姐”
没有拒绝的理由,推理把手搭了上去,好在他对华尔兹略有涉猎,但当夜来香的手搭上他的后腰时,推理还是不可避免的打了个寒战。
华丽的裙摆随着音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对面的人身上浓郁的玫瑰香薰的推理有些头晕目眩。一曲终了,推理从旁边的服务员盘子里拿了一杯下了药的香槟,递给了夜来香。
看着夜来香毫无防备的样子,推理先生嘴角不觉勾起了一抹笑。
“能邀请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吗?小姐”
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温柔而强势的揽上了推理的肩,低沉优雅如大提琴般的声色在耳边响起,他有些不适的别过头,却没有太多的反抗。
真被当成猎物了啊。推理暗自感慨着,不过这正合我意,不是吗?
夜来香的房间位于酒店顶楼,打开房门后,正对着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倒是灯火辉煌。
“小姐……”
关好门的夜来香看向的推理,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便身形晃了晃,一头倒在了地板上,推理从落地窗前回过头,有些得意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人,随后步伐轻快的开始翻找起房间。
夜来香的房间倒是干净,行李也很少,更别提那种用来杀人的器具,房间里弥漫着玫瑰的馨香,让本来就有些头晕的推理更感到四肢无力。
等等,不对!
他猛然回头,本该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夜来香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隔着面具都能察觉到他身上那股愉悦劲儿,推理一下子从裙摆中抽出了军刀。
“怎么可能?”
“你中计了,小先生,我的猎物从来都是你啊”
推理看着一步步朝他逼近的夜来香,想要反抗却被反剪着手轻而易举的压在了地毯上。
这次栽了啊,推理用上剩余的所有力气摆脱夜来香的控制,打掉它的面具,对上夜来香惊愕的双眼。
这人长的还怪好看的,或许是大脑无法正常运转了,推理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夜来香的后脑,狠狠啃上了他的唇,血腥味在口腔。
“嘶,小先生……”
夜来香吃痛,像被激怒的猛兽,微弱的反抗给推理带来了更粗暴的对待。
第一次晨光从天边滑落,察觉到肩上咬着的力道越来越小,夜来香慢慢放缓了动作。
“小先生?”
身下的人没有回应,只低垂着头,棕色的发丝披散在肩上,看不清他的神情,夜来香托起推理的脸,对上那双半瞌着的,失神的蓝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他抱到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