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莅阳长公主听我这话,精神大振,扶着自己的贴身嬷嬷从椅子上起来,目光如炬的看着跪在身前的侍女,“果真?!”
“几位御医问脉,皆是如此。”侍女知道,自家小姐能够活下来,已然是天大的喜事。毕竟之前在定北侯世子带人来之前,几位御医可都是摇了头,暗示长公主府准备寿材了。
只是身体虚弱,以后都不能生了,这对于长公主来讲,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之后,在长公主欢喜的进内室看望自己的女儿谢绮时,顾清宴和梅长苏没有多留,径直沿着来路走出了长公主府。
目送着梅长苏在飞流的搀扶下,走向苏宅马车的背影。顾清宴看似没有波澜的眼眸中,带着几丝微不可查的叹息。
即便他自诩阴诡谋士,全无半点心肝。可他在面对这些幼时也曾摇摇摆摆在他腿边抓过其衣角的人时,总归还是有些波澜的。1
这段细节真的好戳人啊
他或许为了今日今时的谋划,可以舍弃掉一切,包括他自己。但这些人如过能在波诡云谲中活下来,他总归是有些舒缓的。不至于让这些平日里微不可查的负面情绪不断的积累,直到压垮他的心神。即便他很强大,但水滴石穿,日积月累下,加上本身身体不是那么好,总归会损伤心神,累及身体的。
宁国侯府一事,能够将此时太子最强有利的臂膀谢玉落下马,誉王的干劲当然满满,不过三日光景,谢玉就被下了狱。为此,满朝震动,毕竟谢玉素日里装的够好,马脚藏的够深,很对人都不知道,其实他暗中投靠了太子。
太子一方的人,熟知内情者则飞快的动用所有的力量轮番求情相保 不知内情者,看着其他人疯狂的求情,也是动用力量一面打听内情,一面求情。
事涉一品军侯,按理,都要会审才是,这一环节缺一不可。让不知情者惊讶的是,不管是发起者誉王一派,还是拼命求情力保的太子一方,都没有提出要求。
此时最终,由梁帝一人乾纲独断的处理了,没有让任何一个外臣插手此事。
至于莅阳长公主一家,萧景睿在生辰当日因为始终挡在卓家身前,受了不少的伤,加之突然得知的一些事情,伤情未见好转。谢绮因为此时,自觉无颜再见卓家人,自请在长公主府的小佛堂内带发修行了。莅阳长公主遭受连日来的轮番打击,身体也是有些承受不住,渐生病势,不得不静养。如此一来,反而是谢弼咬着牙打起精神重新开始处理一些事务,照顾病中的母亲、养伤的哥哥和尚在坐月子的妹妹。
本来这一切都在誉王的预料中进行,加上后面陪着梁帝去围场散心,又跟着梁帝备下礼物恭贺得了赏赐的靖王,好生给外臣们表演了一番友爱兄弟的模样。正式春分得意时,不想围猎结束后的第四日,从京外赶回来的悬镜司首尊夏江进宫见了一面梁帝,便没有了处置谢玉的消息再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