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取名

顾清宴听到里面收拾的声音，心急如焚，得到霜降一句好了以后，再也克制不住的快速推开隔扇门进入。望着床榻上虚脱倦怠的萧望舒，心头最先涌上的不是得双胞胎孩子的欣喜，而是彻骨的心疼。他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将萧望舒汗湿的碎发尽数捋至耳后，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惊扰了刚生产完、虚弱至极的她。

“辛苦了，望舒，我们以后都不生了，之后我就去找药喝了。”他俯身，在萧望舒微凉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嗓音沙哑温柔，盛满无尽缱绻，“辛苦你为我诞下一双儿女。”

产婆手脚麻利地为两个襁褓婴儿擦拭干净、包裹妥当，先是将眉眼澄澈、哭声清亮的男婴抱来，随后又将软糯娇小、安安静静的女婴送至床边。

两个小小的团子裹在柔软的素色锦被中，眉眼尚且稚嫩模糊，却依稀能看出承袭了父母的绝佳容貌，眉眼间既有萧望舒的清润温婉，亦有顾清宴的隽挺雅致。

萧望舒缓了许久，才勉强攒出几分力气，微微睁开眼，目光温柔缱绻，轻轻落在两个小小的孩子身上，眼底盛满了初为人母的柔软与暖意，所有的疲惫都被这两份新生的欢喜冲淡。

顾清宴坐在床边，一手轻护着她，一手轻轻垂眸望着襁褓中安稳熟睡的一双儿女，眸光温柔得一塌糊涂，往日清冷淡漠的眼底，盛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柔与圆满。

屋内彻底归于安静，嬷嬷与产婆轻手轻脚收拾妥当，纷纷退至外间守着，不敢打扰这一家三口的温情。

良久，顾清宴才轻声开口，语调温柔缱绻，带着与她商量的小心翼翼：“一双儿女恰逢四月春暖、繁花盛放之时降生，是最好的时节。孩子的名字，该由你定，你素来心思雅致，我听你的。”

萧望舒气息依旧微弱，声音轻软温柔，带着刚生产过后的疲惫，却字字清雅动人。她望着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春日天光，望着漫天未尽的春色，轻声缓缓道：“四月春和，风清月朗，草木舒荣。当初我名望舒，取自月神驭风、温柔自持之意。”

她微微抬眸，看向身侧满眼温柔的顾清宴，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不如，男孩子随春日清宁，怀风揽月，便叫顾怀舒。承你清雅风骨，亦怀我此生温软。”

顾清宴心头一动，反复轻念两遍“怀舒”二字，只觉温润雅致，意蕴悠长。他眼底笑意渐浓，温柔颔首：“好名字，怀瑾握瑜，舒朗自持，配得上我们的儿子。那我们的女儿呢？”

萧望舒目光落向襁褓里乖巧恬静的小女婴，小家伙闭着眼睛，眉眼柔和，一如春日晚风温柔无害。她轻声续道：“女儿生在芳菲四月，春景安然，岁岁清晏。便取‘岁’、‘安’两字。希望她一世岁岁清宁，岁岁安然，无灾无扰，岁岁欢愉。”

顾清宴指尖轻轻拂过婴儿柔软细腻的襁褓，又低头看向身侧虚弱却眉眼温柔的爱人，心头被满满的暖意与圆满填满。

怀舒，岁安。

一怀舒朗，一世平安。

既是他们想赠予孩子一生最好的期许，更是他与萧望舒相守相伴、岁岁安然的最好见证。

顾清宴俯身，轻轻握住萧望舒的手，眉眼温柔缱绻，音色低沉温柔，字字郑重：“甚好。长子顾怀舒，小女顾岁安。承你我情长，佑儿女一生平安顺遂、舒朗安然。”

萧望舒浅浅一笑，眼底温润如水。

窗外春风轻柔，樱落无声，一室灯火温柔，一双稚子安然酣眠。

四月虎丘山庄的融融春光里，一场圆满新生，一世岁岁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