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记忆苏醒，特异考核

棺木入土的那一刻，吴莜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混着雨水砸在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吴邪蹲下来，轻轻抱住她的头，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他保护她那样，轻声说：“呦呦，别怕，还有我们在呢。爷爷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希望我们好好的。”

雨还在下，老九门的故事还在继续。可吴莜知道，从爷爷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吴二白和吴三省要面对老九门的暗流涌动；而她，虽然依旧被护在羽翼下，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躲在哥哥身后的小女孩了。总不能，以后事事麻烦别人。

葬礼结束后，吴莜在老宅里住了半个月。她陪着奶奶整理爷爷的遗物，在那些泛黄的老照片里，看到了爷爷年轻时的样子——穿着锦袍，怀抱着狗，眉眼温润，眼神却锐利得像鹰；看到了爸爸和大伯三叔他们小时候的模样，在院子里追跑打闹，脸上满是稚气；也看到了自己刚被抱回吴家时的照片，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像一只脆弱的小猫。

离开杭州那天，爸爸和吴邪送她到码头。爸爸递给她一个荷包，里面是爷爷生前为她准备的最后一件礼物——一串星月菩提：“你爷爷说，这串珠子能保平安，让我交给你。他说，我们呦呦在山上修炼，要平平安安的。”吴莜接过布包，指尖触到菩提子温润的触感，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抱了抱爸爸和哥哥吴邪，轻声说：“爸，哥，照顾好自己。我会常回来的。”

……

青城山的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吴莜盘膝坐在山巅的观日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串爷爷留下的星月菩提。珠子被她盘了两年，早已变得温润通透，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杭州的雨、老宅的香，还有爷爷温和的笑。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师父玄机子一早便说，她学有所成，是时候下山历练了。

“呦呦，”玄机子站在她身后，看着漫天飞雪落在她的发梢，轻声道，“你可知‘我们为何学道？而这‘道’又为何物？”

吴莜没有回头，声音清浅：“道在人心，亦在天地。顺天而行，是为道；护佑苍生，亦是道。”

玄机子颔首，眼中满是欣慰：“你已悟透。国家特异局是守护家国、处理玄门异事的官方机构，近日正在招玄门人才，你天赋出众，心性沉稳，我已替你递了申请，能否入选，全看你自身本事。另外，”他递过一个烫金信封，“这是你的京城大学录取通知书，你爷爷生前总盼着你也能读大学，如今也算遂了他的愿。”

吴莜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些年在青城山，她虽一心跟着师傅修炼玄学道法，调养自小偏弱的身体，但也不曾落下学习，吴二白专门请了人来山上教她学习，好在自己虽不说过目不忘，但绝大部分学过的东西最多两三遍便能记住，这才能在今年参加高考，并成功考取京城大学。

“我会努力的。”她轻声应下，眼底是纯粹的认真与期待，带着对未来的好奇与兴奋。

零点的钟声，从山脚下的道观里缓缓传来。

第一声钟响落下时，吴莜只觉得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疯狂涌入——刀光剑影里的血色江湖、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还有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往……

【叮——记忆封锁解除。】

【检测到宿主玄学天赋突破阈值，解锁封存记忆与全部玄门本源能力。】

系统小八的提示音像一把钝刀，切割着她的神经。谢归澜猛地捂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呼。那些不属于吴莜的记忆，那些属于谢归澜的记忆快速涌上来，好在她经历的世界不算多，又因为这个世界自己从小待的吴家特殊一些，若不封存记忆如孩童般真正成长，恐怕早就招惹怀疑了。

那些尘封的、被强行封锁的过往，在十八岁生日的零点，彻底冲破桎梏，与吴莜十八年的人生彻底融合。

“呦呦！”听到吴莜这边动静的玄机子快步赶来，上前按住她的后颈，将一股温和的灵气注入她的体内，神色满是担忧，“稳住心神！可是修炼岔了气，还是寒气入体？”

吴莜的呼吸很快平稳，汹涌的记忆缓缓沉淀。她靠在玄机子怀里，感受着师傅掌心熟悉的温度，心中清明如镜——吴莜的温柔纯粹、谢归澜的通透，本就是一体两面，她是被吴家捧在手心的女儿，是青城山长大的吴莜，亦是在刀光剑影的江湖里生存过，确认保持初心的归者。

而师父，对此一无所知。他只当她是修炼出了小岔子，满心都是对她的关切，这个认知，让谢归澜心头一软，也让她下定决心，她一定护好所有对她好，关心爱护她的家人们。

她抬起头，眼底是少年人该有的澄澈，只是深处多了一抹历经世事的沉静：“师父，我没事，许是刚才坐得久了，气血有些不畅，缓一缓就好了。”

玄机子细细打量吴莜片刻，见她气色渐渐回转，虽仍有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当是少年人修炼心切所致。“那就好，”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收拾好心绪，三日后，特异局会来人接你参加天字序列考核，莫要懈怠。”

“弟子明白。”谢归澜垂首应道，指尖悄然攥紧。

三天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青城山脚下。

车里下来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玄鸟与八卦交织，象征“替天行道，守护家国”，正是国家特异局的标志。为首的男人走到玄机子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玄老，我们是特异局考核组的成员，奉命前来接吴莜同志参加天字成员考核。”

玄机子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吴莜。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劲装，长发被一只银色银杏发簪利落的盘起，手腕上挂着那串星月菩提，眉眼清润，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青城山独有的温润灵气，看似柔弱，却自有一股稳如泰山的气度。

“这是吴莜，我的弟子，”玄机子声音平静，“十八年来潜心修炼，道法、心性皆已成型，能否入天字序列，全凭考核说话。”

考核组男人的目光落在吴莜身上，带着例行公事的审视。特异局天字序列，是玄门战力的天花板，每一位成员都是万里挑一的顶尖强者，考核严苛，每年被淘汰者不计其数。眼前的少女太过年轻，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任谁看，都不像能扛过天字考核的人。而且，对方的身份有些特殊，来自九门。但对方从未参与吴家那些地下的事，加上吴家多年来一直也与政府的一些官方机构合作训练作战犬，又拜师玄门中地位不低的玄机子为师。其实那些黑暗里九门和汪家的对抗官方不是没有察觉到，只不过双方毕竟都不为官方所融，故而以往都是冷眼旁观，但其实近年来九门里的部分人和政府合作都不错，明显可见双方正在互相试探接触的阶段，加上特异局本身内部成员的来源就复杂，吴莜这个也不算什么了。

“吴莜同志，”男人递过一个黑色的考核函，“天字序列考核分为三关，分别测道法根基、实战除邪、心性定力，全程无外援，无提示，一旦开始，不可中途退出，你可确定要参加？”

“我确定。”吴莜接过考核函，指尖平稳，声音无半分怯意。融合了所有记忆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考核，不过是她回归正轨的第一站。

越野车一路驶向特异局郊外的隐秘考核基地，这里依山而建，外围布下层层玄门结界与现代警戒，隔绝了一切外界干扰。考核场分为三个独立区域，分别对应三关考核，四周矗立着监控结界，将考核内的画面实时传输至考核组总部。

第一关：道法根基·阵纹辨真

第一关场地内，地面上刻着一座繁复的混沌阵纹，阵纹交织间，混杂着正道玄纹、邪祟咒印、伪法纹路，真假难辨，灵气紊乱不堪。考核规则：一炷香内，找出阵纹中三十六道正道核心纹络，剔除七十二道邪伪纹路，激活阵纹的净化之力，即为通过。

寻常玄门弟子，穷其半生也未必能辨清如此混杂的阵纹，更别说在一炷香内完成梳理。吴莜站在阵纹中央，闭眸凝神，指尖轻捻法诀。从进入这个世界前抽取的能力瞬间苏醒，万千世界里的阵纹术、破邪法在脑海中流转，眼前杂乱的纹路瞬间清晰，正道纹络泛着金光，邪伪纹路裹着黑气，泾渭分明。

她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灵气，如行云流水般点向阵纹各处，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剔除一道邪伪纹路，点亮一道核心玄纹。不过半炷香，混沌阵纹便金光暴涨，净化之气席卷全场，阵眼处缓缓升起一枚刻着“道”字的玉牌——第一关，完美通过。

监控结界外的考核组成员皆是一惊，向来淡漠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半炷香！历年最快的天才也用了一炷香，这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二关：实战除邪·阴煞斩祟

第二关是一间封闭的密室，室内弥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三只由百年怨气凝聚而成的噬心煞被封印其中，凶性滔天，爪牙间带着腐蚀灵气的黑气，是玄门中极难对付的低阶邪祟，寻常修士遇上一只都要费尽全力。当然，这东西自建国以来在外面也不常见了。

考核规则：以自身道法，不借助任何外物，斩杀三只噬心煞，且不可破坏密室结界，即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