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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野渡收信波澜起

综影视:身寄千界,卡藏星河

青碧的洛水支流在车轱辘下蜿蜒远去,最后一点人间烟火气,也被抛在了连绵的青山之后。

谢归澜掀开车帘一角,指尖捻着片刚落的银杏叶,眸光柔得像车外漫过草甸的薄雾。两年前从芙洛城动身时,他原想着沿水路走走,看遍江南江北的人间烟火,却没料到一路南下,撞见的桩桩件件,不是些鸡毛蒜皮的争执,就是些尔虞我诈的算计。客栈里的酒酸得呛人,茶寮中的闲话嚼得人耳根发疼,那些藏在笑脸后的算计、裹在道义里的龌龊,让他从最初的耐着性子调停,到后来的避之不及。谢归澜之前接受的教育让他素来心软,见不得旁人颠沛流离,可人心复杂,调停得越多,越觉疲惫,倒不如躲进这青山绿水间,落个清净。

“招财,往东走,绕开前面的渡口。”谢归澜放下车帘,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烦躁,只带着几分温和的倦意。

车外的招财应了声“好嘞”,手掌拽住缰绳,车前的青骢马打了个响鼻,稳稳地拐进了侧边的林荫小道。归澜居的车轮碾过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这辆被谢归澜打造的“移动小筑”的马车,此刻更像一叶隔绝尘嚣的扁舟。车厢内的博古架上,青瓷瓶里插着两枝野菊,案头的宣纸摊着半阕未写完的词,角落里的小炭炉上,温着的米酒正冒着袅袅热气。招财知道自家主子爱干净,车厢里的被褥总是晒得暖烘烘的,案上的茶点也从不间断,就连车窗外挂着的小风铃,都是他前几日在山脚下的小村落里,用特意寻来的上好木材亲自操刀给谢归澜做的。

这两年间,谢归澜带着招财,专挑那些地图上只标着山名水名的地方走。春时看桃花漫山,夏夜里枕着蛙鸣入眠,秋来捡红叶题诗,冬日就寻个避风的山坳,煮酒赏雪。没有络绎不绝的访客,没有喋喋不休的是非,连招财这个只是看似有着自己思想的傀儡人,都养出了几分闲情逸致。他记得去年冬日,主子邀请自己,就着窗外银装素裹的山峦和尚在飘落的鹅毛大雪,同自己围炉煮酒,就着备好的锅子度过了有些漫长的冬日时光;前些日子路过山涧,遇见了一位上山砍樵却不小心崴了脚的老翁,主子更是亲自给对方看了脚踝,顺手捎带了对方一程,在对方回家前还温声叮嘱其慢行。这般好性子的人,也难怪这些年每个同主子相处过的,人人都念着主子的好。

谢归澜原以为,这样闲云野鹤的日子他能过到天荒地老。

直到春日再临,他们行至一处名为“断云渡”的荒渡口。归澜居停在渡口边的老柳树下,招财正生火烤鱼,鱼香混着草木的清香飘进车厢。他手脚麻利地翻着鱼身,往鱼腹里塞着姜片和葱段,嘴里还哼着先前从山村里听来的小调,想着等会儿主子尝了这鱼,定会露出温和的笑意。

谢归澜正临窗练字,笔尖刚落墨,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羽翼振翅声。

他抬眸时,一只通体乌黑的信鸽,已经落在了车窗的雕栏上,脚上系着个小小的青布囊。

谢归澜伸手取下布囊,指尖从囊身中取出一小卷纸条,看清纸条后,微微一顿。展开的纸条上印着半柄湖水纹长剑,他记得——该是……镜湖剑派的标记。

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用力,泛黄的宣纸上,张玉森的字迹力透纸背,一笔一画都带着焦灼。信上说,近来江湖上不知从何处起了歌谣,词曲暗含深意,直指二十年前的那桩旧事,字字句句,好似都在挑起江湖波澜。流言蜚语如附骨之疽,搅得江南武林人心惶惶,他自知镜湖剑派已身在风波中心,难以脱身。为防不测,也为给镜湖派留下后路,便以镜湖剑派半数家产为凭,将自己十三四岁的幼子托付给谢归澜照看,只求谢归澜能护那孩子一世平安。

最后一行字,墨迹晕开了些许,想来是落笔时,写信人的手在颤抖。

谢归澜将信纸缓缓折起,指尖摩挲着纸页上的褶皱,眸色沉沉,却不见半分戾气,只余一抹担忧。他虽不耐烦陷入风波,但有人相求,却也不会袖手旁观,更别说当年旧事牵扯到龙伯,更何况自当年一别,张玉森对在镜湖剑派管辖内的归澜商号多有方便,这份托付,他断没有推辞的道理。

谢归澜抬手,掀开车帘。夕阳正坠在远山之巅,将天际染成一片熔金般的暖色,渡口的风卷着水汽吹来,带着几分初春的凉意。

招财正好烤好了鱼,拎着串滋滋冒油的鱼肉走过来,窥见谢归澜的神色,不由得愣了愣,连忙将烤鱼递到他面前,声音放得轻柔:“主子,鱼烤好了,趁热尝尝?看你脸色,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他心里暗暗嘀咕,莫不是自己烤的鱼不合主子口味?还是方才那信鸽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谢归澜将那封信抛给招财,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眉眼间的温和依旧未减:“收拾东西,明日起程,往江南镜湖去。”

招财接住信纸,扫了几眼,眉头当即皱起:“那些歌谣定是有人故意编排!背后之人所图甚大,镜湖剑派卷入其中,恐难脱身。主子,咱们这两年躲着江湖风波走,这一回去,怕是又要卷入是非里,你一向不是……”他话没说完,就想起主子的性子,知道他既已决定,便不会更改,只得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算了,既然主子有了决定,招财便不多言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躲了两年,也该回去看看了。”谢归澜打断他的话,目光望向江南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有山影起伏,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先去最近的城镇,打探打探,这两年江湖上都有些什么消息,也听听,近来的江湖上,都唱了些什么歌谣。再说了,以你主子我的身手,还需要你保护?”说到最后,语气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

晚风掠过老柳树的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归澜居的车帘轻轻晃动,遮住了车厢内的半盏孤灯。招财看着谢归澜温和的侧脸,默默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心里暗道,不管前路有多少风浪,他定要护着主子,不让他受半分委屈。只可惜,谢归澜对其安排打乱了他的想法。当然,这是后话了。

招财连夜架着归澜居赶路,不过三四日就到了最近的城镇,通过城内归澜商号的店铺获取最近的江湖消息后,谢归澜眉头越发紧皱,“五湖水,天下汇,武林至尊舍其谁……嗤,江湖才安分了多久?背后者是想将这江湖中的风浪掀的更大吧!矛头也直指五湖盟,怕是也觊觎……”

“迟则生变,招财,中途除了补充日常所需,不在多停留,直接走官道直往镜湖,歌谣传的这边都能听到风声,恐张玉森那边的情况不乐观。”谢归澜通过窗轩向招财传达自己的意思。

二人一路疾行,又花费了十日的功夫才赶到镜湖的地界。进了城以后,观城内百姓的神色情形,并未有什么异常,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看来镜湖剑派应该没出什么事情,不然受其庇护的百姓不会是这种情态。加之一路赶路都没怎么休整,谢归澜命招财将归澜居赶到归澜商号旗下的不渡客做以休整。归澜居在外多时,也需要修护,故而两人直接住进不渡客的天子号客房里。

谢归澜命人打了热水,好生洗漱了一番。待清洗干净,便起身从浴桶里起身,擦干身上残留的水珠,指尖刚系上寝衣的带子,眼角的余光便注意到窗外骤然亮起一片赤红。赤色远非寻常,谢归澜顾不得许多,赶忙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便见远处火光穿透夜色,将镜湖水面映得如同熔金,绝非寻常人家取暖的烛火,分明是燎原之势。他心头猛地一沉,湖心岛火光冲天,定是生了大变故。

来不及细想,谢归澜反手扯开床榻边叠好的青色外衣,三两下披上身,束带在腰间利落一缠,随手抄起枕侧的扶苏剑——剑鞘温润,雕着玄妙的扶苏树纹,在其指尖触及的刹那,隐隐透出几分凌厉的寒气。窗外风声渐紧,夹杂着远空隐约的喧嚣,谢归澜足尖一点床沿,身形已如惊鸿般掠出房门,踏云轻功运转至极致,衣袂翻飞间,竟带起一阵细碎的风鸣。

“主子!” 隔壁厢房的招财刚披好外衣,便见一道青影从眼前闪过,当即心头一凛,不敢耽搁,提气紧随其后。他深知主子此行本就是为了镜湖剑派,此刻见那边的火光,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二人奔至镜湖岸边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湖水被火光染得通红,岸边停泊的数十艘渡船横七竖八地歪在浅滩,走近了才见每艘船的船底都被凿开了碗大的破洞,湖水汩汩地往里渗,船身早已半沉,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断了外人登岛的捷径。

“该死!” 招财低咒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废船,转头看向谢归澜,“主子,这水路走不得,咱们……”

话未说完,谢归澜已足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他足尖在水面轻点,溅起细碎的水花,竟如履平地般朝着湖心岛的方向掠去。“来不及寻船,运功紧随我后,莫要分心。” 清冷的声音穿透夜色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招财不敢怠慢,当即凝神运气,丹田内真气流转,脚步踏着谢归澜留下的气劲残影,亦步亦趋地掠向湖面。二人身影在赤红的火光与漆黑的夜色间交错,衣袂扫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远处的湖心岛上,火光愈发炽盛,隐约能听见兵刃交击的铿锵之声,还有几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让这镜湖的春夜更添了几分肃杀。

谢归澜握着扶苏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能感觉到,湖心岛上的气息紊乱不堪,正邪之气交织碰撞,显然已是杀声震天。踏云轻功的速度再提三分,青影如箭,转瞬便离湖心岛越来越近,那冲天的火光几乎要灼痛眼底,而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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