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人还是敌人？

染栖脸上没有浮现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意外神情，毕竟林争渡那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她可不止一次领教过了。

“消掉三对，希望坊主也能再找出三对来。”林争渡的话语里满溢着笑意，可那笑意却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未曾抵达眼底，眼神冰冷得能刺穿人的骨头。

染栖没带一丝犹豫，哗啦一声推出一摞筹码。

这一举动让林争渡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心中满是诧异。她完全摸不着面前这人的心思，刚刚还紧张得像拉满的弓，现在倒好，直接推过来三十个筹码，一个筹码可是要五百积分呢。

就在这时候，染栖已经开始下一回合了。这几个回合下来，染栖一直在往林争渡这边送筹码，不管数量多少，只要是一摞就毫不犹豫地推过来。

“染栖，你是故意这么干，还是真的就只有这点本事？”

林争渡眼神愈发冰冷地盯着染栖，染栖却慢慢抬起眼，眼里满是笑意：“不如你自己瞧瞧，我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林争渡：……

她刚准备翻开卡牌，染栖的声音就像从头顶砸下来一样：“林争渡，欢迎回来。”

林争渡的指尖猛地一僵，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但马上就被她掩饰住了。染栖见她没什么反应，便从她那边的第一张牌开始，一连翻了十对。

前面那些都是在放水，现在才算是真正开战。

这十对足够把刚才输掉的筹码赢回一大摞了。

“林争渡，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别跟我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你觉着我在骗你，所以故意让我，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丢脸么……”林争渡接连翻开八对，周围的气氛再一次降到冰点。

下属们全都找了借口跑到楼下。

“怎么就这么倔？非要出去？”染栖收起刚才的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林争渡。眼神里还带了些埋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一样被辜负了。

“我要出去找人。找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问一件事。这比我所有的事情加起来都重要。既然你说要全力以赴，那就别墨迹，速战速决。”

林争渡等待着染栖的下一步动作，染栖却直接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出去，“既然要玩，那就玩的刺激些。加注六十亿。”

“那就奉陪到底，是输是赢，全靠本事。加注七十亿。”林争渡把自己面前的筹码一次性全部推出去，就刚才赢得那五亿点筹码也推了出去。

“就是不知道坊主的资金经不经得住这种摧残。”

“我拿出一百多亿陪你玩只是表面，你要是留下来，这算是送你的礼物。”染栖把玩着手中已经翻开的卡牌，卡牌在指尖转动着，翻转着。

“这礼物我可受不起。”林争渡没有丝毫犹豫，翻着这些卡牌，直到翻到错误牌面才停下来，一口气翻了大半张桌面的牌。

染栖没有回答，只是接着剩下的牌面翻着，直到翻完剩下的。

……

天色已经昏黄，林争渡按照自己的记忆向着住处走去。透过四楼的落地窗染栖目送着林争渡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人都料理好了？”

“是，坊主，料理好了。”

染栖收回目光，转眼就看到摆在酒柜上的鸢尾开了花，一边侍弄着鸢尾一边开口：“给主神下最后通牒，不损害组织她想做就让她做，要是她再出事……金坊下一个要踏平的就是他们。”

“是。不过坊主，我多嘴问一句，来了这么一个人，还把金坊搅成这样，您为什么还要放她走？还给她那么多积分？”

“生气？自己教出来的小朋友，自然像自己。至于生气，再看到她我开心都来不及……既然她一定要去做，那就让她出看看，累了再抓回来也不迟。看着昼烬他们，找个合适时机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