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房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季仲秋便来到那棵槐树下,他轻轻和母亲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带她去一个有更多阳光的地方,他在那棵槐树下坐了很久很久,无声陪伴着母亲直到皎洁的月光提醒他该回去了。
他想了很多很多,找出害死母亲的凶手凭自己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他只能先打听他父亲的下落。
猛然,他又想起一些不对劲,韩元是不是知道什么,但以现在他俩这僵硬的关系,韩元多半不会告诉他。
他躺在硬硬的床板上,回想起当时自己太过悲伤,医院的人是怎么说的来着,母亲的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季郁那个畜生什么都做的出来。猛然间他想到一个很不好的事情,当时有几个护士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很是忌惮什么...
现在越来越多疑问浮现出来如同大山般压着季仲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不过他下定了决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接下来的局面他必须沉着冷静,一步一步的将幕后凶手揪出来。虽然他个人的力量很微弱,他也知道自己终是无法与那背后的强大力量对抗的,但那也不是他们草菅人命的理由。想着想着,季仲秋就睡着了。
做了家教以后他有了很多空闲的时间可以学习,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母亲的事情。
转眼就到了除夕的前一天,季仲秋像往常一样辅导苏鹤满,可他没料到苏鹤满会突然抬头,他的薄唇微微擦过他的下巴。季仲秋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悄悄红了耳尖。他偷偷看了一眼苏鹤满,正好撞入他澄澈的双眸,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怦怦直跳,好像在直白地宣告着这个人对他来说是多么特别的存在。他脑子乱糟糟的,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苏鹤满的薄唇微微勾起。
苏鹤满(轻声说)“季老师,是不是空调开的有点高了,怎么脸这么红。”
季仲秋回过神来,忙掩饰自己的想法。
季仲秋“是有点...”
滴”“滴”...苏鹤满按了按遥控器。
苏鹤满“好了,季老师,我们继续吧。”
不知道为什么季仲秋总觉得苏鹤满在轻笑他,今天这节课让他感到无比的漫长。
好不容易结束了,他正要离开的时候,苏鹤满拉住了他的胳膊。
苏鹤满“季老师...你明天还可以过来吗?”
苏鹤满漂亮的眼眸直直望着季仲秋,好像要穿透他的身体直入他的灵魂。
季仲秋(有些为难)“明天是除夕...”
苏鹤满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
苏鹤满(低下头,轻轻说)“我父母离异了,他们从不回来看我,你可以陪陪我吗...”
季仲秋心里一惊。
季仲秋(敛下眼睑)“好...”
季仲秋想着反正自己在那个小房子里也是一个人,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都没有人要。
苏鹤满(眼睛亮晶晶的)“谢谢...”
回到家季仲秋躺在床上捂着脸,脑子里全是苏鹤满的脸,那张脸实在是太耀眼,以至于只一眼就足以让人铭记。
苏鹤满看着监控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母亲走后的第一个除夕,季仲秋给母亲带了一小束满天星,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漫天飞雪为冷清的城市平添了一份宁静。槐树光秃秃的枝桠被她装点,看起来就像是朵朵梅花绽放,季仲秋站在树下轻轻说了一句
季仲秋“除夕快乐...”
莫名其妙地季仲秋又想到了苏鹤满,那个男孩身上的气质太过纯净,他不禁又红了脸,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别的什么。
第一个和苏鹤满过的除夕注定不平凡。
一进门喜庆的装饰让季仲秋终于感到了一丝年的气味。他一转头发现苏鹤满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季仲秋“小满...”
季仲秋被他直白的目光烫到了。苏鹤满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细白的手指有力地握住他微凉的手。
苏鹤满“仲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季仲秋“嗯。”
苏鹤满拉着他来到厨房。
苏鹤满“仲秋,我们一起包饺子吧!”(有点激动)
季仲秋“好。”(浅浅笑着)
两人忙碌了很久,期间季仲秋对苏鹤满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苏鹤满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学校了。他说自从父母离异以后就没有人再管过他的死活,家里只有保姆照顾自己的一日三餐,他一度觉得是不是自己根本不配得到爱。后来母亲再嫁,他的继兄得知他母亲有一个儿子,说什么都要见见他,然后他跟着母亲生活了一段时间,期间他的继兄李柏章一直骚扰他,有一次还把他堵在房间里想用强的,得亏他力气大推开了李柏樟,不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后来他就对母亲失望了回到这个房子,继续过着一个人的生活,那段日子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后来他就一直待在这栋房子里自学,再后来就找到了季仲秋...
季仲秋心疼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虽然自己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至少自己曾经感受过完完全全来自于母亲的爱。
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菜品,饺子氤氲的热气给季仲秋带来了无尽的回忆。苏鹤满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椅子挪到了季仲秋身边,季仲秋只感觉这一刻很温暖。
两人嬉闹了一下午,晚上靠在沙发上看着春晚,接近零点的时候,落地窗外面突然放起了烟花,苏鹤满招呼着季仲秋看外面的烟火。在烟花接近尾声的时候,苏鹤满轻轻环住季仲秋的腰,俯身贴近他耳朵说了一句。
苏鹤满“新年快乐~”
然后把一个红包递给了季仲秋甜甜一笑。
苏鹤满“压岁钱。”
季仲秋呆呆地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看着那晃人的笑颜,不知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季仲秋“新年快乐,小满。”
他收下了那个红包,也给了他一个礼物——那是一个亲手钩织的小狐狸,雪白的毛摸起来软绵绵的。
苏鹤满看了那个小狐狸很久高兴地收了起来。季仲秋已经很久没感觉到这样的温暖了,两人一起守了岁,直到第二天中午苏鹤满才悠悠醒来。
苏鹤满看了看旁边季仲秋的睡颜,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