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战场的硝烟还没散尽，空气中混着焦糊的草木味、灵气碰撞后的淡腥味，还有冰灵气残留的凉丝丝气息，几人杵在原地，好一会儿没缓过劲来。

许易涵揉着被摔得生疼的后背，龇牙咧嘴地凑到霜洛跟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怀里蔫哒哒的小黑蛇，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我的妈呀霜师妹，你这蛇也太顶了吧！刚才那一下，简直帅到犯规啊！”他说着还想伸手摸摸，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小黑蛇警惕地抬了抬脑袋，虽然没力气嘶鸣，但那点威慑力还在，许易涵吓得立马缩手，“哟呵，还挺凶。”

叶琳溪扶着树干顺了顺气，刚才被火龙余威震得胸口发闷，这会儿脸色才缓过来些，她笑着拍了拍霜洛的肩膀：“多亏了蛇蛇救场，不然咱们今儿指定得吃大亏。你这小家伙，平时看着软乎乎的，没想到是个隐藏大佬啊。”

霜洛指尖轻轻摩挲着小黑蛇冰凉的鳞片，它蜷在怀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还活着，刚才爆发时的戾气全没了，只剩满身疲惫。她抬头看向斜倚在树干上的临渊，他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墨色衣袍在林间斑驳的光影里衬得愈发清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于他而言不过是看了场无关紧要的戏。

“公子，多谢你方才在此等候。”菘吟温声开口，她刚给贺景行处理好肩头的伤口，木灵气缓缓流转间，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贺景行靠在树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也跟着点头：“若不是它突然发力，我们怕是难脱身。公子倒是沉得住气，换做旁人，怕是早该受惊了。”

临渊这才缓缓抬了抬眼帘，目光扫过几人，声音清淡得像风拂过树叶：“无妨，诸位灵力高强，本就无需我多做什么。”他的视线在霜洛怀里的小黑蛇身上极快地掠了一眼，又迅速移开，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

小七在霜洛心里嘀咕：“宿主你看你看！他绝对有问题！刚才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自己的东西！”霜洛没应声，只是悄悄收紧了抱着小黑蛇的手，心里的疑团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这小黑蛇是她偶然在山涧捡到的，当时它奄奄一息，她一时心软就救了下来，相处这么久，从没发现它有这般厉害的本事，更没料到它的能量会和临渊扯上关系。

“话说回来，这蛇蛇到底是什么品种啊？”许易涵蹲在霜洛面前，好奇地打量着小黑蛇，“我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蛇，既能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还能精准咬碎烈火符，简直神了。”

沈清辞他们撤退时留下的狼藉还在，满地落叶被烤得焦黑，不少树干上还留着风刃和雷柱的痕迹，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时不时让人打个寒颤。叶琳溪收拾着地上散落的法器，随口道：“管它什么品种，是咱们的救星就对了。不过刚才温庭玉那烈火符是真狠，幸好蛇蛇出手快，不然易涵你今儿指定得躺这儿。”

许易涵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撇撇嘴：“别提了，那火龙冲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要交代在这儿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他说着看向霜洛，“霜师妹，你可得好好养着蛇蛇，以后它就是咱们青云宗的吉祥物了！”

霜洛轻轻点头，指尖依旧在小黑蛇身上轻轻安抚着，它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暖意，微微动了动身子，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她抬眼看向临渊，他已经重新垂下眼帘，侧脸线条冷硬，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公子，天色不早了，前方有个小镇，不如我们先去那里休整一番？”菘吟提议道。贺景行附和：“也好，大家都消耗不小，尤其是霜师妹，伤口还没好，又强行催动冰灵气，得赶紧找个地方歇歇。”

临渊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几人收拾好东西，慢慢往林外走去。霜洛走在最后，怀里抱着小黑蛇，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队伍末尾的临渊，他的步伐从容，墨色衣袍在林间穿行，悄无声息，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小七还在碎碎念：“宿主，你可得防着点他，我总觉得他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小黑蛇的事，说不定只是个开始……”霜洛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明白，不管临渊是什么来头，小黑蛇的异常，还有他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关联，都让这场同行，变得不再简单。而她怀里的小黑蛇，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恐怕也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