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吃得快,不过几分钟,他就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这么快啊?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吃饭要细嚼慢咽的,不然容易得胃病。”软软扒着饭,随口问了一句。
“习惯了。”
软软怔了怔,动作也不自觉慢了些。
习惯了,在哪里习惯的?
监狱吗?
这四年,他过得应该比她想象中要难得多,也要辛苦得多。软软的眼眶蓦地酸疼起来,她低下头吃饭,没有再讲话。
从见面开始,两人就很有默契地避开四年前的事,那件事仿佛成了他们俩之间的禁忌和不可说。
软软不提,是心疼自责。
每每想到四年前的那天晚上,他孤独决绝的背影,看守所内锁在他手腕上,闪着银光的金属手铐,她的心就像强行被人拉扯出心室一样疼痛。
他本该前程似锦,像太阳那样灿烂耀眼,却在大好年华困于囹圄,深陷泥潭。而自己,是这一切的源头。
丁程鑫不提,是害怕自卑。
他早已经不是那个自立优秀,光芒万丈的丁程鑫,四年的牢狱是他抹不去的污点。以后当人们提起他时,他们不会说他过去多好,他们只会说,啊,丁程鑫啊,知道知道,就是那个坐过牢的。
坐过牢的自己怎么能奢望和干干净净的软软在一起,他们应当毫无牵扯才对。但私心战胜了他的理智,他还是没忍住,来了京城,还是没忍住,去找了她。烦心事先放到一边吧,现在他只想和她一起,哪怕片刻也好。
软软不停地往嘴巴里塞,脸颊鼓起一团,像只仓鼠,碗里也堆起了尖,看得丁程鑫直皱眉。
他挡住她的筷子,“七分饱就够了,不要吃多了,小心等会儿肚子疼。”
“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咳咳。”
软软吃得太急太猛,被哽住了。
“咳咳。”
丁程鑫拍拍她的背,“喝汤。”
一口热汤下肚,哽在喉咙口的菜饭总算是滑入了胃里。
“而且我才五分饱,还差两分呢。”软软竖起两根手指。
等到碗里见了底,丁程鑫终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端走了软软的碗筷。
“诶,我还没吃饱呢,你干嘛啊。”丁程鑫这次没再惯着她,仗着身高优势,双手越过她的头顶,先端着饭碗进了厨房,而后又收拾了菜盘。
原本想着重新拿个饭碗的软软:“……”
此处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丫的,算你狠!
丁程鑫在厨房内洗碗,软软拿了个苹果啃着,双腿.交叉斜靠在厨房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丁程鑫,跟个监工似的。
“诶诶,盘子边没洗干净,还有泡沫呢。”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明晃晃的泡沫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像几只清亮的眼睛,此刻正和他大眼瞪小眼,仿佛在嘲笑他没用。
“……”
他淡定地把盘子放进水槽里,抽了一条抹布递给软软,“你也别闲着,吃这么多得好好消化,去把桌子擦了。”
“哦。”软软叼着苹果,用两根手指夹着抹布去了饭厅。
桌子其实挺干净的,连滴油都没洒,软软随便划拉了两下,交差了事。
她将抹布扔到水槽里,“好了。”
“嗯”,丁程鑫挤出洗洁精,揉搓抹布,“去休息会儿吧,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下面,想看的话自己拿。”
“好。”软软应了,走出去两步后又折了回来。
“怎么……”话还没说完,丁程鑫的嘴就被某个物体给堵住了。
那是,软软没啃完的苹果。
“挺甜的,你尝尝。”
丁程鑫咬了一口,“嗯。”
软软的神情有些得意,“你看,我对你好吧,我自己都没舍得吃完呢,专门给你留了一大半。”
“是挺好的,自己吃不了的扔给我,怎么,我是你的垃圾桶?”
真实想法被拆穿,软软却淡定得很。
恐慌?
心虚?
羞愧?
完全不存在的好伐?
那是什么东西?
软软表示不知道,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些词。
软软义正词严地对丁程鑫道,“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只是觉得好吃才给你的。你这么想,不仅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你怎么可以把自己跟垃圾桶相提并论呢。”
看看这理直气壮,振振有词的样儿,要不是丁程鑫听到了她最后那句喃喃自语,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猜错了,这丫头只是想和自己分享。
软软说到最后,可能是因为说顺口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做我一个人的垃圾桶,天天间接接吻不好么?”
间接接吻都出来了,丁程鑫直接裂开,这特么…到底是哪个混蛋教的。
——
等丁程鑫收拾好厨房出来时,软软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薄毯子。
电视里放着一部不怎么出名的恐怖电影,看背景女主人公是在一栋废弃楼房内,她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走着,阴森骇人的场景配上恰到好处的音乐,倒是让人后背凉飕飕的。
看恐怖片也能睡着?想来这丫头应该是困得不行了。
画面一转,女主角突然尖叫一声,撒开腿跑了起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女鬼,长长的黑发,血淋淋的脸上没有眼睛和鼻子,看的人又害怕又恶心。
丁程鑫眉头一皱,关了电视。
现在的恐怖片是越来越难看了,除了场景音乐和演员的妆容吓人一点,剧情是完全没什么意思。
他现在倒是能理解软软为什么伴着恐怖片也能睡着了,这些片子简直不要太催眠了。丁程鑫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姜旭:【丁哥,你啥时候回来?】
【还有几天,园子里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姜旭那边很快就发来了消息,【都挺好的。】
【嗯。】
回复完毕,丁程鑫正准备关掉手机,姜旭的消息又来了,【见到软姐了吗?】
丁程鑫往软软那里看了眼,嘴角勾起,【见到了。】
“哇靠靠”,姜旭使劲拍了拍吴达的大腿,“丁哥属实牛逼。”
吴达嫌弃地拿开他的手,“我告诉你啊,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别想着占我便宜啊。”
姜旭没理他,手指飞速点击屏幕,丁程鑫的手机响个不停。
软软被吵到,哼唧了两声,朝着沙发翻了个身。
丁程鑫连忙调成静音,看软软没醒来,才松了口气。
【软姐怎么样?】
【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
【坏笑.jpg】
丁程鑫支起二郎腿,笑骂一句傻逼。【滚。】
软软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屋子里没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显得更加昏暗。
丁程鑫坐在软软脑袋旁边,手机的光打在他的俊脸上,鼻梁高挺,薄唇性感,五官更显优越。
软软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嗯,越看越好看。
这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是真的好看。
软软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道,“几点了?”
“快六点了。”
软软抬头往他那里瞥了一眼,那熟悉的微信昵称,那熟悉的内容,她立刻爬了起来,“嗯,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看某人以前给我发的消息。”
果然是和她的聊天页面,软软的脸烧起来,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当着发消息人的面儿,读她发的消息,无异于公开处刑,这特么搁谁身上,谁都得无地自容,尴尬而死。
“你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软软去抢他的手机,“就是我无聊时候发的一些牢骚而已,看多了反而影响你的心情。”
丁程鑫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高高举起,另一只手牢牢护住软软。他调笑着,“既然只是一些牢骚,那就没什么看不得的,你怕个什么劲儿?”
“反正你不能看,就算看,也不能当着我的面看。”软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给他发那些东西。
两人争抢着,软软脚底一打滑,直接趴在了丁程鑫的大腿上。
她马上又站了起来,两只手去扳他紧紧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嘴里还讨着饶,“求你了,别看了,要不我等会儿给你做饭。”
“不用,我会做,而且你做的那饭能吃吗。”
软软哼了一声,手上更加用力,“爱吃不吃,说的像我想给你做似的。”
两人较着劲,过了一会儿,软软的手开始酸疼,但丁程鑫依然高举着手臂纹丝不动,手掌也紧握着。
软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但她怎么可能放弃呢。
一不做二不休,软软沉了口气,直接堵上了丁程鑫的嘴。
丁程鑫:“……”
这是什么走向,改用美人计了?
丁程鑫确实没想到软软会亲他,他原本想着逗逗她,差不多就停了,反正那些消息自己早看过无数遍了。
不过,现在换来软软的吻,怎么看自己都赚大发了。
丁程鑫扔了手机,双手搂住软软的纤腰。
晚风轻柔,薄薄的纱帘被吹了起来。街边的白炽灯依次亮起,灯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天花板和墙上映下斑驳的影子。
当软软被放倒在沙发上的时候,丁程鑫蓦地停住了所有动作,匆匆奔向了厕所。
脸蒙细汗,衣衫半敞,双眼迷离,墨发凌乱的软软:“???”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都到这程度了,还特么能悬崖勒马???
洗手间传来水声,软软拢好衣服,发了会儿呆。洗手间传来水声,软软拢好衣服,发了会儿呆。
“啊~”
她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拿过茶几上的手机,重新躺倒在沙发上,给徐丽丽发消息。
【啊啊啊!】
【我要死了。】
徐丽丽在家里正无聊呢,看到软软的消息立马来了兴趣,【发生了什么事儿?快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软软:“……”
这丫的别不是在家里憋疯了。
【你敢信吗?我都这样了,就差临门一脚,丁程鑫居然去了厕所??而且我都感受到他那儿了。】
软软扯开衣服,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
【图片.jpg】
徐丽丽这次没再打字,直接甩了几条语音过来。
软软点开,徐丽丽高亢的声音差点刺穿她的耳膜,她连忙调小了音量,往洗手间看了一眼。
水声依旧,丁程鑫应该是没有听见的。
这人怀孕了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也不怕影响孩子,陆远也是,都不管管她。“啊啊啊,你们是不是除了最后一步都做了?”
“啧啧啧,看看你自己,面色潮.红,衣襟凌乱,好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样儿。”
徐丽丽拖长了尾音,“儿”字都快翘上天了,跟唱戏似的,软软估计她现在约摸还比着兰花指。
软软:【差不多吧,亲了,摸了。】
徐丽丽:“我靠,小鱼儿,你也太直接了吧。以前都没发现,你竟然这么污,ohmyGod,我的耳朵。”
软软翻了个白眼,怀了孕的人都这么戏精?还是因为徐丽丽跟陆远呆久了,被陆远传染了?也不对啊,陆远看起来挺正常的。
软软:【emmmm不是你教我的吗?我只是学以致用。】
徐丽丽:“你别冤枉我啊,我可没跟你说过这些。”
软软:【……咱们能说正事儿吗?】
徐丽丽:【OK.jpg】
躺久了,脖子泛着酸,软软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沙发上,顺便还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
想了会儿,她发过去一条消息,
【我是不是长得太丑了,很没有女人味儿?】徐丽丽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小鱼儿,你这样说是要遭天谴的。”
隔着手机,软软都能体会到她的愤然,软软觉得如果她再继续这个问题,徐丽丽能冲过来把她给掐死。
现在能确定,半途停下不是因为她丑或者是没有魅力,那是因为什么呢。
软软:【那他为什么停了?难道他...不行?】
徐丽丽:【你是个智障吗?他那个样子不行?你不是说自己感受到了吗。】
徐丽丽接着又甩了条语音过来,“笨,当然是他觉得太早了。反正,就是因为他很尊重你,珍视你,爱你呗。”
“我听说啊,那个不解决的话会特别难受。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居然能停下,属实牛逼。你不知道陆远当初多猴急,要不然我能这么早结婚吗?”
软软的耳根发烫,脸蛋到脖颈都附上了一层薄红。
徐丽丽的消息还在继续,“他真的对你很好,给你做饭,洗衣服,还为你坐了牢。反正,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
软软拍拍脸,吐出口热气,回道,【陆远对你也挺好的。】
徐丽丽:“嗐,也还好吧,他就是少爷脾气,也不咋让着我,总爱跟我争论,还非得让我同意他的想法。我现在都佛系了,让他自己讲,我嗯嗯嗯就得了。”
软软随便回了个表情,就关了手机。她抑制住想发出土拨鼠叫声的欲.望,双手逮着抱枕使劲挼。
洗手间里水声渐消,丁程鑫裹着白色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
水珠沿着发梢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怎么不开灯?”
开关在电视机旁边,丁程鑫走过去摁开。
昏暗的房间瞬间被暖黄色的灯光点亮,刺激得软软下意识眯了眯眼。
丁程鑫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饿不饿,晚饭想吃什么?”
好一副美男出浴图,看看这几乎快要顶破衣服的胸大肌,这诱人的大长腿,这发达的肱二头肌,真真是秀色可餐,撩人至极。
软软眼也不眨盯着他,双眼冒着星星,就差流口水了。
丁程鑫走到她面前,弯身敲了敲她的脑门,“发什么呆,问你想吃什么,我好去做。”
“你头发还滴水呢,不吹吗?”软软抬手指了指。
“不用,头发短,擦擦就干了。”
软软踩着沙发站起来,拿过他手里的毛巾,自发为他擦起了头发。丁程鑫…
这么殷勤。
今儿这是转性了?还是有所企图?
丁程鑫抬头,鼻尖恰好对着她的高耸。
…
两人离得很近,丁程鑫的鼻尖充斥着软软身上的馨香。
只要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收紧一点点,他们俩就能亲密接触。或者软软稍稍晃动一下,他的鼻尖就能和眼前的饱满相触。
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这五年,她是真的长大了。
越想,丁程鑫的俊脸越红,连耳朵都红得像快要滴血似的,呼吸也粗重了不少。
他撇过头,尽量不去想那事儿。
软软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儿,对于他的乱动,她非常不满地扳过他的脑袋,“别乱动。”
丁程鑫:“……”
软软狐疑地瞅了他一眼,“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右手握拳抵住薄唇,丁程鑫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浴室里温度太高,熏红了。”
“哦。”
软软应了一声,看样子是信了他的说辞,丁程鑫悄悄松了口气。他的头发很短,擦干不过也才花了不到十分钟,但软软的手臂却酸疼得不行。
软软扔掉毛巾,甩甩酸麻的手臂。她张开双臂双腿,呈大字型,瘫在沙发上。
丁程鑫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她的手臂放到自己腿上,然后慢慢给她按摩,“累成这样?”
软软嘴唇微微嘟起,“嗯,累。”
“说吧,今天这么勤快,是想要什么?”
“嗯~你说啥?”软软掀开眼皮,昵他一眼。
那表情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敢说,就死定了。
“没什么,我问你晚饭吃什么。”
软软微抬下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小模样傲娇得很,偏偏丁程鑫爱死了她这副模样。
“想喝中午的骨头汤,想吃鱼香茄子,西红柿炒鸡蛋,嗯,还有”,软软数着手指头,“麻婆豆腐和水煮肉片。”
“好”,丁程鑫怜爱地摸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发顶,“都依你。”
软软拿开他的手,“你怎么跟摸猫似的,我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摸猪,不是摸猫。”丁程鑫纠正道。
“……”软软突然起了坏心思,她坐正身子,一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沿着丁程鑫的浴袍边缘,从他的喉结处慢慢滑到胸膛。
丁程鑫的身子立刻紧绷起来,他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凸起的喉结也随之上下滚动,漆黑的眸紧紧锁住软软狡黠的眼。
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后,软软直接伸进了他的浴袍里,有些冰凉的小手猛地贴住他火热的胸口。
丁程鑫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手心离开,软软用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圆圈,一下又一下,磨人得很,丁程鑫咬紧了后槽牙。
软软暗笑,真是不经撩,手指顺着滑下,软软狠狠摸了他的腹肌一把后,抽出了手。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被徐丽丽带坏了,以前的自己哪有这么多鬼点子啊。
远在天边的徐丽丽…不,我只是打开了你的任督二脉,帮你做最真实的自己,仅此而已。
“这是擦头发的报酬,好了,去做饭吧,我饿了。”说完,软软倒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指挥道。
丁程鑫坐了一会儿,燥热慢慢平息下去,他起身走到软软旁边站定,分开双手撑在软软肩膀两侧。眼前附上一片阴影,软软动了动眼珠,睁开眼睛,“啊…”
后面的话被丁程鑫给堵住了,全数吞回软软肚子里。
软软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
他…他…他竟然主动吻自己了?
丁程鑫只是在她唇上厮磨了一会儿,并未深入。
在擦枪走火之前,他轻轻咬了她的下嘴唇一口,随后松开了她。
丁程鑫抹了一把唇边的水渍,唇角勾起,溢出一声轻笑,“晚饭的报酬。”
软软愣愣地看着他,心脏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卧槽,这也太撩了吧,果然男人骚起来就没女人的事儿了。
“刚才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怎么傻了?”他扯扯她的脸蛋,滑滑嫩嫩,像剥了壳的鸡蛋,手感不错。
软软不好意思起来,埋头推拒着,“我饿了。”
丁程鑫见好就收,这丫头外强中干,别看她动作大胆,实际上脸皮薄得很,经不起逗。偶尔逗一逗,看她害羞的样儿,那是情趣,逗过了,弄生气或者弄哭了,那是事故。
丁程鑫顺着她去了厨房。
中午的骨头汤还没喝完,锅里剩了一大半,热一热就好,至于丫头说的鱼香茄子,麻婆豆腐,水煮肉片,西红柿炒鸡蛋…
丁程鑫打开冰箱,只剩一把面和几个鸡蛋。
…
丁程鑫套上羽绒服,对躺着的软软道,“软软,我下去买菜,你乖乖在家等我。”
软软坐起来,“啊,没菜了?”
丁程鑫穿上鞋子,“嗯,冰箱里只有面和鸡蛋。”
软软往窗外看了眼,七点多了,天已经黑透了。她纠结了一下开口,“那要不吃鸡蛋面吧,这么晚了,也懒得麻烦。”
丁程鑫开门的手顿住,“你确定?”
软软点头,“嗯,就吃鸡蛋面吧。”
“不后悔?”
软软翻了个白眼,“这有啥后悔的,不就一顿饭么。”
丁程鑫想了下,他倒不觉得这么晚炒菜麻烦,相反他很喜欢给丫头做饭,看着丫头被自己喂胖,他会特别有成就感。
他只是担心这丫头吃起来又像中午那样没节制。做菜是小事,吃坏了肚子就是大事了。
丁程鑫放下钥匙,“那就吃鸡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