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烬火箭撕裂空气，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直扑目标

荒原的风还在刮，带着铁锈和焦油味，吹得人睁不开眼。萧烬站在坍塌掩体最高处，掌心那团暗红火焰刚燃起，还没来得及压低光亮，头顶三十米高空突然传来一声尖啸。

他猛地抬头。

一个庞然大物悬在城墙缺口上方，双臂张开，像秃鹫展开腐烂的翅膀。它通体覆盖着黑紫色骨甲，胸口裂开一道缝隙，正不断喷涌出墨绿色浓雾。那雾气翻滚着往下压，一碰到地面就滋滋作响，混凝土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空气里弥漫起一股烧塑料般的恶臭。

“毒！”周默立刻捂住口鼻，终端屏幕闪出红色警告，“含神经毒素和精神污染因子，吸入三秒就会意识模糊！”

白瑶迅速蹲下，双手贴地，蓝焰从掌心蔓延而出，在三人周围画出一圈半透明护盾。火光与毒雾接触的瞬间发出刺啦声，像是水滴落进热油锅。她咬牙撑着，额头渗出汗珠。

赤焰狐跳上萧烬肩头，三条火链绷得笔直，尾巴炸成一团火球，死死盯着空中那个东西。

“是指挥官。”萧烬低声说，右臂的灼痛又窜上来，像有烧红的钉子在骨头缝里搅。刚才那一针蓝焰只能压制一时，现在药效过了，每动一下都牵扯经脉。但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站到掩体边缘。

毒雾越压越低，守军那边炮火已经彻底熄了。几个士兵趴在掩体后咳嗽不止，有人摘下面罩，脸上全是溃烂的红斑。墙体裂缝正在往上爬，像蛛网一样裂开。

不能再等。

萧烬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开双臂，掌心火焰轰然暴涨。十米直径的环形火幕从他身上炸开，赤红火浪向四周横扫，所过之处毒雾如雪遇阳，层层蒸发，发出凄厉的嘶鸣。

热浪扑面，吹得他作战服猎猎作响。火光映在他脸上，双眼泛着熔金般的光。他站着没动，任由火焰向外扩散，逼退毒雾侵蚀。

白瑶立刻感应到变化，抬手将蓝焰推向火幕边缘。两种火焰交融的一瞬，安全区扩大了近一倍，护盾颜色也变得更稳。

“有效！”她喊了一声。

周默靠在碎石堆后，手指飞快敲击终端，眼镜反着蓝光：“火温超过三千度，正好能分解毒素分子结构！继续维持，我能锁定它的位置！”

空中异种指挥官发出一声怒吼，骨甲缝隙中再次喷出浓雾，试图重新封锁战场。但这次毒雾刚涌出就被火幕挡住，根本落不下来。

“三点钟方向，高度三十五米！”周默突然抬头，把数据塞进耳麦，“速度减缓，它在调整重心！”

赤焰狐同时行动，尾巴一甩，一条火链射向左前方，爆成一团假火影。异种指挥官果然被吸引，转头扫出一道毒刃，劈向幻象。

就是现在！

萧烬闭眼一瞬，烬火在指尖急速压缩，火焰颜色从赤红转为暗红，尾端跳动起一丝金焰。一支通体漆黑、却燃烧着内火的箭矢在他手中成型。

他睁眼，弓步前冲，挥手掷出！

烬火箭撕裂空气，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毒雾残流被直接点燃，形成一条火线直扑目标。异种指挥官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闪避，只来得及侧身——

“嗤！”

箭矢精准钉入它左肩关节，骨甲当场崩裂，黑血喷溅而出。那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形失控，往下坠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

“中了！”白瑶脱口而出。

周默盯着屏幕，声音发紧：“伤害值预估四成以上！关节破损影响飞行平衡，它现在不敢再贴地压进！”

萧烬喘了口气，掌心余火微敛。刚才那一击耗神极大，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隐约响起低语声，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冷笑。他甩了下头，把那些杂音压下去。

空中异种指挥官悬浮在四十米高处，左肩插着那支已熄灭的烬火残痕，黑血顺着骨甲缝隙往下淌。它没走，也没再攻击，只是低头俯视，空洞的眼窝锁定了掩体上的萧烬。

“它在记仇。”赤焰狐缩回他肩头，尾巴轻拍颈侧示警。

萧烬没说话，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再次凝聚起一点火苗。不大，但足够亮，在昏沉的战场上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毒雾仍在远处翻滚，但已被火势逼退到百米开外。守军那边有人抬起头，看着这道突然升起的光，动作都停了。一个趴在炮台后的老兵抹了把脸，艰难地撑起身子，望向这边。

白瑶撑着护盾，气息有些急促，但她没撤力，蓝焰依旧稳稳绕着火幕边缘流转。

周默靠坐在碎石堆旁，终端屏幕还在闪数据流，右手还插着U盘接口，指节发白。他推了下眼镜，镜片反着冷光，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

萧烬站在高处，右臂微微颤抖，烬火收于掌心，目光死死盯着空中那个受伤的庞然大物。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发梢泛着淡淡的赤红，像是随时会再燃起来。

异种指挥官低吼一声，双翼震动，却没有再冲下来。它悬在那里，像一头被刺伤的巨兽，在等待下一个机会。

战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远处墙体内侧，几道强光突然亮起，扫过废墟。是探照灯，从不同角度投来，照亮了这片刚刚被火净化过的区域。

有人在看。

不止一个。

萧烬没回头，也没动。他知道那些光意味着什么。但他现在顾不上。

他只盯着天上的敌人，等着它下一步动作。

赤焰狐耳朵抖了一下，尾巴悄悄缠上他手臂。

白瑶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她抬手擦掉，继续撑着蓝焰。

周默终于停下操作，抬头看了眼天空，又看了眼萧烬的背影，低声说了句：“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风更大了，吹得护盾边缘的火焰晃了晃。

但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