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娘子,主君身边的小厮说春小娘最近心绪不宁,经常苛责下人,底下伺候的人心惊胆战,主君今日过去,还碰上春小娘责骂下人不尽心尽力,偷懒耍滑。”
墨兰尝了一口蜜饯,酸甜可口,外面的糖霜甜而不腻,轻轻眯着眼睛,喝了一口白水压压那股酸味。露种一个眼神,下面的小丫头就把那盘蜜饯端下去了。

“寿安怎么样了?那些奴才各个趋炎附势,六郎有段时间没去那了,一时疏忽膈应了春珂也是有的。但她毕竟算是半个主子,寿安先前大病一场,她心情不好,发发牢骚,撒撒脾气,也是正常,只要她不太过分,我也不是不能纵容。”
露种瞬间明白,大娘子是说随她去,等出了事再算总账,她现在对下人颐指气使,时间一长,大家可不就怨声载道,到时候大娘子出手,合情合理。
墨兰刚准备小憩一会,盛家就派人过来了。“四姑娘,姨娘说五姑娘的婚事定下来了,是先前的文家举子。”墨兰一下子来了精神,“怎么回事,你说得详细些,露种倒杯茶给她润润嗓子。”
“谢四姑娘,麻烦露种姐姐了。”那小丫头直起腰,喝了杯热茶,缓了缓,才开口。“大娘子一直在给五姑娘相看人家,可五姑娘一直瞧不上那些人,大娘子见天地着急上火,大姑娘也为了这事,回来了好几次,但是五姑娘油盐不进,大娘子也没有办法,只能见天派人劝解。前天六姑娘回来看老太太,顺便去见了五姑娘。也不知道六姑娘怎么说的,反正五姑娘主动和大娘子说不出一个月,她就能嫁出去。大娘子欢欢喜喜送六姑娘出了门,结果第二天那个许久不见的文家举子就过来了。”
什么?墨兰瞪大了眼睛,文炎敬还敢回来,真不怕大娘子让人打断他的腿,诱骗如兰,还和外人联合起来做局,差点就毁了如兰的名声。他先前不是说再也不会回汴京,再也不见如兰的吗,这话难道不是他说的?负心多是读书人,他嘴里当真是没有一句实话。
那小丫头停了下,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那文炎敬拿着和五姑娘来往的书信给了老爷,说两人情投意合,顾侯爷和六姑娘也早就知情,五姑娘不愿意嫁人,也是因为两人情缘未了。”
“啊?那举子是想害死五姑娘吗?”露种实在是忍不了了,“大娘子费尽心思就为了拦下这事,他直接就在老爷面前捅破,五姑娘还能活吗?这不是告诉老爷,他养出来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吗?”

“他这样做,哪里想得到五妹妹往后怎么办,只想着要把五妹妹栓紧,让五妹妹不得不嫁到他家,让盛家人不得不束手就擒,好谋算。”

“四姑娘说得一点不错,大娘子听见这话,急火攻心,当即晕过去,大厅连做一团,老爷连着摔了三个杯子,五姑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只有那举子面不改色,只一味说要求娶五姑娘,要维护好五姑娘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