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一向小心谨慎,她第一次听到如兰的请求,当即严词拒绝。如兰对明兰颐指气使惯了,这还是头一次这么低声下气。
明兰在家里一向小心谨慎,不敢得罪任何人,生怕给祖母添麻烦。五姐姐即将出嫁,又闹出这样的事情,她当然不敢答应下来。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大娘子怪罪,她往后怎么好回娘家?怎么在这个家里立足,这又是给祖母再添麻烦。如兰一向娇生惯养,大娘子又一向疼爱她。她顶多挨大娘子几句责骂,明兰又不是大娘子肚子里出来的,当然不一样。
再说了,这事可大可小,事关盛家的名声。要是被人发觉如兰的清誉被毁不说,盛家还要冠上教女无方的骂名?祖母养她长大本就不易,再说父亲也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万一母子两人生了龌龊,祖母往后该如何在盛家立足?
“五姐姐,这事儿我可不能办,万一大娘子知道了,我在盛家可怎么办呀?不是我不帮你,你既然已经要出嫁了,早就该跟他断绝关系。这样犹犹豫豫,万一他以后在外面说些什么,盛家可怎么办?你可怎么办?”明兰说的有理,但如兰想着文炎敬的难处,只想让他好受些。
“六妹妹,我又不是个傻子,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你放心,这封信里只是说我们俩要断绝关系,根本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就算被查出来,也算不到你头上。我问心无愧,从来没有与文家哥哥做过任何逾矩之事。况且文家哥哥的信还是顾廷烨送过来的,他必然也是不在意的,想来,他只不过是想聘一位正头娘子,也不在乎情义,我和他就算成婚,也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我认命,我是盛家的女儿,这是我的宿命,但是文炎敬已经被四姐姐嫌弃了,要是我不留下只言片语就弃他而去,未免太过无情无义。”
如兰的话感人肺腑,眼泪一颗颗往地上砸,明兰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五姐姐这样暗自神伤。哪怕被父亲责罚,也不过是掉几滴眼泪,过几日姐妹之间笑一笑,闹一闹,也就过去了。这一次五姐姐是动了真情,红肿的眼眶,憔悴的神情是做不得假的。
明兰只能劝她,“那文炎敬既然是父亲的学生,必定经常出入盛家。五姐姐,你就算出不去,也是能差人送给他的,五姐姐,你先别哭了,过几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新娘子可得漂漂亮亮的。”
“六妹妹,你不知道……”如兰微微哽咽。“母亲已经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换走了,喜鹊之前隐瞒我和文佳哥哥的事,还被打了几板子。六妹妹,我现在只有你可以指望了。”
姐妹一场,明兰也是豁出去了。“五姐姐,只此一次。”明兰把信卷在袖子里,整理好衣装,神色如常,堂堂正正走出了如兰的院门。外面的人知道六姑娘是来宽慰五姑娘的,就如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