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宏抹了把眼泪,带着一把辛酸泪去了寿安堂。他受气总好过霜儿受气,好过墨兰遭人白眼,好过盛家一败涂地、名声扫地。
大娘子在老太太的提点下,带着一马车礼物去了伯爵府。去之前盛宏还温言软语劝了好一会“这事要是不声不响解决了,墨兰要是真有那个造化嫁到伯爵府去,盛家的势力也更大些。华兰的婆婆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磨蹉她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孔嬷嬷的话你可得记住了。”大娘子当即想回怼,要不是那浪蹄子,我何至于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忍下来了。如兰还没出嫁,她还要脸呢。
大娘子忍气吞声,到了伯爵府等了好一会才见到吴大娘子。心里纵使不满,也只能强颜欢笑。她还没开口,就被怼了回去。“大娘子真是好脾气,能屈能伸。为了一个浪蹄子,做小伏低。大娘子真是心软,出了这样的丑事,还为她遮掩。大娘子不如早日打死了事,还省得操这些闲心。”
大娘子嘴巴张张合合,到底是开口了。“好歹是我家主君的孩子,也养这么大了,到底是条人命。吴大娘子,你家梁晗也不无辜,何必苦苦相逼呢。”吴大娘子充耳不闻,神情自若。王若弗没有办法,只能悻悻离去。
盛宏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跪在母亲面前,苦苦哀求。“母亲,儿子不孝。您这把年纪,本该颐养天年,都是儿子的错。儿子以后绝对不偏颇,母亲,儿子实在没办法了。明兰和如兰还要嫁人的,母亲!”
大娘子也直愣愣跪下去,嚎啕大哭“母亲,救命啊!”明兰到底是忍不住,老太太被架上火坑了,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我大不了不嫁了,一辈子在府里,实在不行绞了头发当姑子。”
王若弗“你不嫁了,我盛家是不缺你一口饭。可如兰还要不要嫁人,我华兰在婆家本就备受煎熬,日日夜夜被婆母刁难。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往后可怎么活了?盛家难道不要脸了吗?”
明兰苍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
“哪你要我怎么办,难不成把明兰推出去,让墨兰做妾吗?你问问林噙霜那个贱人,她同意吗,墨兰做出这样的丑事,难道还要我拿明兰来补这个窟窿吗?”
太师椅被拍的啪啪作响,茶水倒在地上,无人问津。一片狼藉
盛宏面无表情,站起身子。“母亲,盛家的前程都在您身上了,儿子尽力了。”
老太太叹出一口气,叫住盛宏,“你是一家之主,你往后的日子还长,切不可长吁短叹,面容憔悴。输人不输阵,我一个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为了这一家老小,豁出一张老脸算什么。大娘子,去给伯爵府下帖子,说我晚些时辰登门拜访。”
盛宏弯下腰,冲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儿子不孝。”随后扬长而去,深一步浅一步走去了祠堂。“孽障,你祖母去替你求情了,成与不成皆是造化,往后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