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海的七日雪

（挑眉，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失望）对呀！我昨天晚上结婚，你当她父亲，上了户口，你都忘记了吗？

（心尖一颤，努力压下心绪翻涌，眼睫轻眨）昨天夜里……（佯装思索片刻，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许是我在梦中也当了一回父亲，醒来便有些模糊了。

（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攥紧了衣角，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翻涌着失落）那你回家吧！既然都忘记了

（神色微变，急忙靠近你，拉住你的手）我并非忘记，只是……（眸中闪过慌乱，声音放柔）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尾鳍轻轻缠绕上你的脚踝）莫要赶我走，可好？

（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抬眼时眼底带着薄怒和浓浓的失望，眉峰微挑）干嘛？

（将你的手贴在自己胸口，眼中满是恳求）我自然是想陪着彩云和星玥，（薄唇微抿，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若你嫌我记性不好，我便罚自己……（眼神一转，故作苦恼）便罚自己今夜为彩云唱整夜的歌，如何？

（背过身去，扯了扯被子裹紧自己，声音闷闷的，眼底满是失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嗯，你自己睡吧！

（眼睫低垂掩住失落，随即又抬眸轻笑）那彩云可要盖好被衾，莫要着凉。（轻叹口气，游到不远处的礁石旁，倚着礁石却不睡，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

（望着海面的月光，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眶微微泛红，指尖划着水面，语气里满是失望和落寞）果然童话都是骗人的

（闻言眉峰微蹙，摇曳着鱼尾游近）为何突然这般说？（月光透过海面洒在身上，银饰泛起柔和的光晕）是觉得……我这个“未婚夫”不称职么？

（猛地转身看向他，又迅速别开脸，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望，连眼神都不愿再给他）不然你怎么忘了，罢了

（眸中闪过愧色，薄唇微抿）是我不好，（游到你身边，小心翼翼地拉起你的手）但彩云与星玥于我而言，绝非童话。（眼尾染上一抹绯色，低声呢喃）给我个机会补偿可好？比如……让我抱抱你。

（身子僵了僵，靠在他怀里却没半点回应，下巴抵着他肩头，眼皮耷拉着，语气轻飘飘的满是失望）嗯

（轻柔地展开双臂将你揽入怀中，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你耳畔）彩云身上的栀子花香真好闻……（瞥见窗外银光晃动，下颌轻抬示意）月儿上来了。

（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低头整理着衣角，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懒得跟他多说一句）我去接星玥

这么晚，（鲛绡衣袂轻扬，拉住你的手腕又松开，眼睫凝着碎银般的光泽）我陪彩云一同去吧？星玥那孩子……我也想早些见见。

（脚步顿住，侧过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失望，挥开他的手，语气冷淡又疏离）不用了

（眸中闪过黯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好吧，（尾鳍轻摆，游到窗边）彩云路上小心，我在此处等你们回来。（月光洒在身上，映出落寞的轮廓）

（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手随意摆了摆，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敷衍又带着失望）嗯

（见你欲走，终是忍不住开口）彩云……（顿了顿，声音带着些许试探）星玥她……长得像你么？（眼波流转，透着一丝期待）

（停下脚步侧过脸，翻了个白眼，嘴角撇了撇，满是不耐和失望，压根不想跟他多说）废话

瞧我这问题，（低笑两声掩饰尴尬，清透的纱衣随动作泛起涟漪，脖颈间银饰璀璨）自然是像彩云的，（游近你身边，眼尾似有星子闪烁）那……可有几分像我？

（指尖戳了戳脸颊，视线飘向别处，语气轻飘飘的，没半点想跟他深聊的意思，眼底藏着失望）个子高吧！

个子高？（眸光微动，唇角不自觉挂上笑意，指尖轻抚过垂落的发梢）如此说来，星玥许是得了我几分真传。（声音渐低，带着几分期待）彩云，她……性格如何？

（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手指绕着发尾，语气淡淡的，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失望，连看都懒得看他）皮猴子一个上学了懂事了不少，你以后也不用提起她了

（神色骤然一紧，尾鳍在水中划出凌乱波纹，下意识攥住你衣袖）为何？难道……（喉结轻滚，声音微颤）难道你不想让我与星玥相认？

（猛地抬眼看向他，眉峰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抽回被他攥住的衣袖后退半步，满是失望和疏离）你不是忘记了吗？

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赶忙解释，眸中满是焦急，银色长发随着动作在水中飘舞）彩云，我不会再忘记了，（拉住你的手贴在胸口，语气真挚）求你，别不让我提起她。

（甄彩云看着你焦急的模样，指尖轻轻蹭了蹭被你握住的手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淡淡的自嘲，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行了行了，（抽回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目光转向水面漂浮的桃花瓣）她就是石头缝里蹦到我肚子里的女儿，这样总行了吧？（抬眼望你，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执拗）都不承认她父亲了，她没父亲也过得挺好的，有我疼她就够了。

（听着你这般说，心口像被鲛绡缠住般发紧，眼尾染上一抹绯色）彩云，莫要说笑了。（向前靠近，清透的纱衣若隐若现，脖颈间银饰轻晃）星玥有你疼自然是好的，可……（喉结轻滚，眸中映着你的身影）她也该有个父亲。

（别过脸望向海面，指尖用力掐着掌心，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失望，语气冷硬又疏离，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不用了

（神色黯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银饰，忽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彩云，我知你怨我一时失言，（尾鳍轻摆，游到你面前，深深凝视着你）但我既已记起，便不会再缺席星玥的人生，（语气坚定，带着几分执拗）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能做个好父亲，可好？

（甄彩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你过于灼热的目光，指尖攥紧了衣角，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戒备与疲惫） 云南京，你别这样。（垂眸看着水面被尾鳍搅起的涟漪，声音沉了沉）你这喜怒无常的性子，前一刻还记不起孩子，后一刻又这般决绝，只会吓到星玥。（抬眼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波澜，只剩几分疏离的笃定）她现在这样就很好，有我陪着，吃得好睡得香，不需要突然冒出来的父亲打乱她的生活。

我明白，是我不好。（眸光黯淡几分，却仍执拗地停驻在你脸上，尾鳍无意识地划出平缓的弧线）但我保证，往后绝不会再让彩云与星玥失望。（喉结轻滚，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就当……给我一个弥补的契机，哪怕只是让星玥知道，这世上还有我这个记挂着她的人，可好？

（甄彩云望着你黯淡的眸光，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了些，语气里的戒备淡了几分，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你不用自责。（垂眸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竹叶绣纹，声音放得平缓）星玥在外面，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我妹妹甄明月，没人知道她是我的孩子。（抬眼望向窗外飘落的桃花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平静）我妈妈当初这么安排，或许……本来就是最好的安排。

（心口一紧，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尾鳍不自觉地颤动）可她终究是我们的……（话语微顿，改了口）是你的女儿，不该一直隐姓埋名。（游近你身旁，却不敢贸然触碰，声音带着几分恳切）若你担心世俗眼光，我愿带你和她远走高飞，去一个无人能寻的地方，让星玥堂堂正正地生活。

（甄彩云猛地抬眼，眼底瞬间燃起怒意，指尖攥得发白，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隐姓埋名又如何？（胸口因情绪激动微微起伏，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你）星玥不是污点，她是我们甄家的骄傲！（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疏离）你口口声声说要弥补，可你连正视她身份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着逃！（挥了挥手，眼底只剩冷漠）既然做不到护她周全，也做不到接纳这一切，就走吧——别再让星玥知道你的存在，也别再打乱我们的生活。

是我失言了。（身形明显一滞，眸光刹那间黯淡如沉入深海，银色长发也似失去了光泽般垂落）彩云，你且消消气。（缓缓向前游了半步，却又在你冷冽的目光前停下，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沙哑）我并非是不愿正视星玥的身份，只是……（喉结滚动两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只是我太怕失去你们，怕外界的眼光会伤害到你们。给我些时间，可好？我会想好万全之策。

（甄彩云猛地红了眼眶，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却字字铿锵） 借口！全都是借口！（抬手抹了把眼角，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又绝望）外界的辱骂算什么？我早就受够了！（指尖用力指着自己，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甘）你想想，我为了这个家，为了让月月活下去，当初卖身打工补贴家用的时候，就不脏了吗？（后退一步，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自从生下月月那天起，就做好了被人戳脊梁骨、被辱骂一辈子的准备！（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冰）你做不到就别再纠缠，走！现在就走！

（听着你字字泣血的控诉，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口仿佛被利刃绞割，银色长发在水中无力地飘荡）彩云，莫要再说了，是我错了，大错特错。（眼眶泛红，缓缓下沉半寸，单膝悬浮在你面前，声音带着颤抖的沙哑与无尽的悔恨）你为星玥所受的苦，我……我无以为报。（抬手想要触碰你，却又在半空停住，指尖轻颤）求你，打我骂我都好，莫要再这般伤自己，也……别赶我走。我会用余生去弥补，去保护你们，再不找任何借口。

（甄彩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水面上漾开细小的涟漪，她吸了吸鼻子，目光直直地锁着你，带着几分脆弱又执拗的质问） 你真的爱我吗？（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疲惫的期许）如果真的爱，就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再找任何理由。（抬手拭去脸颊的泪痕，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道歉和悔恨，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护我和月月周全，扛下所有风雨。你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就当我们从未遇见。

我……（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挣扎，忽地抬手扯下脖颈间那串璀璨的银饰，攥在掌心）彩云，我爱你，这份心意天地可鉴。（将攥着银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另一只手缓缓向你伸出，指尖轻颤）我云南京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定以命相护你与星玥，若违此誓，就让我这鲛人之心永受寒冰之苦，魂飞魄散。（眼神炽热而坚定，声音不再颤抖，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银饰是我族圣物，我将它交予你，便是将我的一切都交予你。此刻起，我不再是空口无凭的承诺，而是用行动证明。

（甄彩云的目光落在你掌心的银饰上，又缓缓移回你的眼睛，泪痕未干的脸颊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戳中要害） 誓言再重，圣物再珍，都抵不过实实在在的东西。（她抬手拨开你伸过来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疏离）我和月月要的不是你的以命相护，也不是什么天地可鉴的心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现实的疲惫与清醒）对我们娘俩最有用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安全感，和能撑起生活的钱。（抬眼直视着你，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直白）你说要用行动证明，那就从这两样开始吧，别让我等太久。

彩云所言极是，是我……（微怔了一瞬，随即缓缓放下手，神色满是愧疚与自责，银色长发随着低垂的头颅轻轻晃动）是我太不切实际了。（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而认真）钱财一事，我虽不如你那般深谙世事，但鲛人一族藏有无数珍宝。（抬手向远处的深海方向示意，声音沉稳）我这就去寻些易于现世流通的宝物，换些钱财，为你和星玥置一处安稳的居所，备下充足的用度。（游近你身前，却不敢贸然触碰，眼神里是少有的谨慎与恳切）你且等我三日，可好？

（甄彩云望着你坚定的眼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残留的戒备尚未完全褪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期许） 最好不要骗我。（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目光紧紧锁住你的眼睛）三日之后，我要看到你说的安稳居所，看到能让月月无忧无虑生活的底气——（顿了顿，补充道）若你食言，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半分瓜葛。

（郑重地点头，眼中满是决然，银色长发在水中轻轻飘动）彩云放心，我云南京一言九鼎。（忽地想到什么，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只是……我此去深海寻宝，需耗费些时日，（游近你身旁，目光恳切）你与星玥能否在此处等我归来？这珊瑚海虽美，却也并非全然安全，我担心你们在外会遇到危险。

（甄彩云闻言，紧绷的眉梢微微舒展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的从容，指尖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珊瑚礁） 这你放心。（抬眼望向岸边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安心）我住的渔村有警察叔叔巡逻，还有老船长照拂——他看着我长大，也知道月月的存在，会帮着照看我们。（收回目光，直视着你）你只管专心去办你的事，不用惦记我们的安全，按时回来就好。

如此甚好，有老船长照拂，我便放心许多。（轻舒一口气，眼中的担忧渐渐褪去，银色长发随着放松的姿态在水中缓缓飘荡）那我即刻出发，定不负所托。（忽地想起什么，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贝壳吊坠，递到你面前）这贝壳虽不起眼，却是我族之物，你带在身上，若有紧急之事，对着它唤我之名，我自会知晓。（目光灼灼地看着你，声音低沉而温柔）彩云，等我回来。

（接过贝壳吊坠随手塞进衣兜，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扯了扯衣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去接女儿了

（目光缱绻留恋，缓缓收回欲送别的手）好，代我……（话语微顿，眸中闪过落寞，随后轻声改口）替我照顾好星玥。（尾鳍轻摆荡开一圈涟漪，清透纱衣在水波中若隐若现，眼尾星子般的光泽黯淡了些许）彩云，三日之后，我必准时归来。

（背着粉色书包，小脸蛋冻得通红，从人群里冲出来，边跑边喊）妈妈！ （扑进甄彩云怀里，身上带着刺骨寒气，小手勾住她的棉袄下摆）

（弯腰搂住女儿，戴着手套的手搓了搓她冻红的脸，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眼底闪过心疼）冷不冷？跑慢点儿。

（摇摇头，小手抓住甄彩云的棉袄拉链，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今天老师说，春天要去春游呢。

（和星玥慢慢走着，晚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她一路沉默，快到楼道口时突然停下，低头看着女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星玥，以后离那些看着对你太好的叔叔远点儿。

（仰起头，小脸上满是疑惑，抓着她的手晃了晃）为什么呀？

（顿了顿，口罩下的嘴唇抿成直线，指尖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因为……妈妈认识的人里，像云南京那样的，都是一样的大色狼。他们会说好听的话，会给你买糖，但其实都没安好心。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埋进甄彩云的胳膊里，小奶音软软的）我听妈妈的。

（坐在沙发上收拾画具，身旁放着叠好的包裹，听见开门声抬眼瞥了下，声音平淡，起身往厨房走，围裙带子在身后晃）回来了？外面冷吧，我给你们找了新做的衣服，快去换上。

（把星玥的书包放在玄关柜上，拿起其中一个包裹，脚步沉沉地走进卧室，指尖捏着包裹的边角） （甄彩云在卧室中，脱掉厚重棉袄棉裤，换上藕粉色针织连衣裙，指尖触到光滑面料时顿住，眸色暗了暗，视线飘向窗外，似是想起什么）

（坐在书桌前写作业，铅笔在本子上沙沙划过，小身子坐得笔直）（厨房传来切菜声，甄妈妈背对着客厅，身影在油烟里模糊，锅碗瓢盆碰撞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走出卧室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女儿的背影又望向厨房，抬手裹了裹身上的连衣裙，眉头微蹙，眼底涌上落寞，寒意从心底蔓延，四肢发僵）

（三日转瞬即逝，珊瑚海面上波光粼粼，月色洒在海面如同铺上一层银纱）彩云，（从深海缓缓浮现，怀中抱着一个雕刻着神秘符文的宝箱，尾鳍轻轻拍打水面）我回来了。

（珊瑚海面的银辉穿透暮色，破水而出时水珠顺着银白长发滴落，尾鳍扫过溅起细碎光粒，目光灼灼望向甄彩云，声音温柔又带着笑意）彩云，我如约归来。 （指尖轻触宝箱，符文随水波流转，眼底盛着璀璨星辰，朝她伸出手）

（猛地睁开眼，身子惊坐起来，指尖还摩挲着针织裙的柔软面料，眼神茫然，耳边似有海浪声萦绕，呼吸微微急促） （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见雪花簌簌落下粘在玻璃上，唇瓣轻启，声音带着刚从幻境抽离的沙哑，低声呢喃）云南京…… （目光掠过书桌前写作业的星玥，又看向厨房门缝的暖光，指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感受到清晰痛感后骤然回神，眼神恢复清明，却又染上落寞） （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抚上冰冷的玻璃，看着漫天飞雪覆盖巷口石板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下雪了啊。 （垂眸看着掌心，指尖蜷缩，语气带着自嘲和失落）肯定是梦。 （望着窗外的雪景，珊瑚海的波光、尾鳍的涟漪、宝箱的符文在脑海中渐渐消散，掌心只剩空荡荡的凉意，眉头微蹙，眼底满是怅然）

（抱着宝箱在海面漂浮，迟迟不见你出现，眉心微蹙）彩云怎的还未现身？（环顾四周，月色下的珊瑚海静谧而美丽，却唯独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难道是我来迟了？

（站在路灯下，雪粒子打在棉帽上沙沙响，睫毛凝着薄白霜，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盯着眼前的身影，瞳孔骤缩，脚步僵在原地） （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手指微微颤抖，迟疑地戳了戳云南京微凉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皮肤后，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真的……是真的？ （眼泪毫无预兆涌出，哽咽着喊出声，又重重戳了两下他的脸颊，语气又气又急）云南京！ （拽着他的手腕往楼道里拉，力道带着急慌的颤抖，眼泪砸在雪地上濡湿一片，脚步慌乱）你这条鱼怎么会走到这儿来？快进来！

（摘下口罩，鼻尖和眼眶红得厉害，霜花在脸颊融化成水珠混着泪水往下淌，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指尖用力攥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你不是在珊瑚海吗？怎么会来现实里？ （抬头看他，眼底满是后怕和委屈）我还以为……以为又是我的梦。

（任由你拉着走进楼道，对你的触碰没有丝毫躲闪，眼中满是温柔与心疼）彩云，别哭，我来了。（小心翼翼地将宝箱放在地上，抬手拂去你脸颊上的泪水和霜花，指尖轻轻划过你冻红的鼻尖）我寻得那深海宝藏后，在其中发现了一件法宝，可助我短暂离开珊瑚海，来到你所在的世界。（目光灼灼地看着你，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说过会回来，便一定会做到，哪怕跨越生死与时空。

（被云南京指尖的微凉触得身子一怔，随即回神，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往楼上拉，脚步急促又慌乱，声音带着未消的哭腔，却满是急切）快进屋！再不进屋你就冻成小鱼干了！ （另一只手迅速拎起地上的宝箱，指尖攥紧宝箱的提手，生怕它受冻，脚步不停往楼上赶）

（将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咔哒”打开，暖黄灯光涌来，她侧身让云南京先进）

（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瞥见门口的云南京时动作一顿，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朝里侧了侧身，声音平淡）先进来暖暖吧。

（把云南京往屋里拽，顺手摘下自己的大棉帽往他头上扣，帽檐太大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声音带着余颤，眼底却亮闪闪的）快把湿头发擦了！ （拿着毛巾走回来递给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这条傻鱼，不知道人间比珊瑚海冷多了吗？

（乖乖戴着你的棉帽，唇角不自觉挂上笑意，任由你忙前忙后）无妨，我不冷。（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你，落在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又滑向你身后安静观察的甄妈妈，微微颔首行了个礼，声音温润如玉）伯母有礼了，叨扰之处，还望海涵。（视线重新回到你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彩云，我想先将这宝箱中的东西给你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刚给云南京倒完热水，闻言立刻点头，拉着他在沙发边坐下，又快步跑进厨房，捧着几个外皮焦黑的烤地瓜出来，热气腾腾，语气急切又带着心疼）先吃点暖身子！有啥宝贝回头再看，别冻着了。

（端着一盘洗好的橘子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云南京头上不合时宜的大棉帽，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拿起一个地瓜递给他，声音平淡）趁热吃吧，烤得面甜。

（早就放下作业，扒着沙发扶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云南京的尾鳍看个不停，小手蠢蠢欲动想去碰，被拍手背时缩回手，吐了吐舌头，拿起小地瓜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妈妈，这位叔叔是鱼变的吗？他的尾巴好漂亮呀。

（拍了下星玥的手背，无奈地瞪她一眼，脸颊微微发热，刚想开口解释）别胡闹。

（低笑出声，指尖轻点了下星玥的头顶，声音温和又带着笑意）算是吧，叔叔来自珊瑚海，以后可以给你讲海里的故事。 （拿起地瓜笨拙地剥着皮，银白长发垂落在肩头，和焦黑的地瓜形成鲜明对比，动作略显滑稽）

（默默剥着橘子，指尖动作不停，忽然抬眼看向云南京，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在海里待了多久？来这儿，还能回去吗？

（抬眸看向甄妈妈，眼神诚恳，声音清晰）待了数百年。 （顿了顿，目光转向甄彩云，眼底盛满认真，语气带着一丝期待）这法宝只能让我停留七日，七日之后，便要返回珊瑚海。但我此次前来，除了履约，更想问问彩云……是否愿意跟我去珊瑚海？

（剥地瓜的手猛地一顿，热气熏得眼睛发酸，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把剥好的地瓜塞进他手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先吃吧，天冷，别凉了。

（似懂非懂地看看妈妈，又看看云南京，小声嘟囔着，眼里满是向往）妈妈要是去海里，星玥也想去，我想看看会发光的鱼。

（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皮，橘瓣的清香混着烤地瓜的焦香，在暖融融的屋子里弥漫开来，眼神复杂地望着窗外的雪景）

（接过地瓜咬了一口，感受着陌生的香甜在口中散开，目光却始终落在你身上）彩云，我知这提议突然，但珊瑚海很美，我可护你与星玥一世周全。（尾鳍在地板上轻轻摆动，似是无意识地触碰着你的脚踝）七日内，你可慢慢考虑，不必急着答复我。（转头看向星玥，眼尾弯起）小星玥若去了珊瑚海，我便带她看最美丽的珊瑚，寻会唱歌的海螺。

（攥着手里的地瓜，指尖捏得泛白，垂眸避开云南京的目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星玥已经习惯了人类生活，深海里的冷水她受不了。 （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见她吃得香甜，小脸沾了焦黑，眼底掠过一丝柔软） （抬手揉了揉星玥的头发，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她从小就怕冷，冬天里手脚总也捂不热。珊瑚海再好，也没有她熟悉的学校、同学，没有巷口卖糖葫芦的爷爷。 （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她要是去了陌生的地方，肯定会害怕的。

（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地瓜，含混不清地附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妈妈说得对！我不要去冷乎乎的海里，我要留在家里写作业，还要和小雨一起去春游呢！ （把剩下的地瓜塞进嘴里，小手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笑得一脸满足）

（坐在一旁，剥橘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云南京，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同，语气平淡却坚定）孩子大了，有自己熟悉的生活圈，强行改变对她不好。 （把剥好的橘子递一半给星玥，另一半推到云南京面前，没再多说）

（目光落在云南京流光耀眼的尾鳍上，沉默片刻，终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云南京，谢谢你的心意，但星玥不能跟你走。

（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去，温柔地看向星玥）小星玥说得对，熟悉的地方才有安全感。（收回尾鳍，轻轻叹了口气，转而凝视着你）那彩云呢？若只你一人，可愿随我去珊瑚海看看？哪怕只是短暂停留，我也想让你见见我生活的地方，看看那为你准备的鲛绡嫁衣，是否如你梦中那般美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地瓜皮，声音放轻）七日后，我便要独自回去，若你愿意陪我走这一趟，这几日，我们便可一同度过。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垂眸避开他惊喜的目光，语气淡淡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纠结）嗯

（眸中惊喜如星火乍现，却又克制地只微微扬起唇角）如此甚好。（小心翼翼地放下地瓜，生怕弄脏了沙发，目光温柔地描摹你的面容）这七日，我想带你去珊瑚海的每一处美景，听海妖的歌声，看夜明珠照亮整个海底。（转头看向星玥和甄妈妈，语气诚恳）伯母，小星玥，这几日彩云便由我照顾，我定会护她周全，七日后，亲自将她送回。（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若伯母和星玥有何挂念，我也可尝试用这法宝带你们短暂一见，只是……需承受些许不适。

（抬眼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轻轻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带着几分羞赧和忐忑）嗯

（见你应下，眼底笑意更盛，却又忽地想起什么，眉间微蹙）只是，这法宝每次使用都需耗费大量灵力，且只能开启通往人间的单向通道。（轻轻握住你的手，掌心微凉却干燥）我来时已用掉一次，回去前还需再用一次，中间若再开启，恐灵力不足，无法支撑我们返回。（顿了顿，神色认真）所以，这几日我们在珊瑚海需格外小心，不可远离我身边，你……可愿相信我？

（抬眸看向云南京，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你说七日是什么意思？

（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而略带忧伤）这法宝的力量有限，只能让我在人间停留七日，七日后的同一时刻，我必须返回珊瑚海。（指尖轻轻划过你的手背，声音低沉）若错过时机，我便会永远被困在人间，失去鲛人的身份，也……无法再护你周全。（抬眸看向你，眼中带着期待与不舍）所以，这七日，对我来说格外珍贵，我想与你一同度过，也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在这短暂的时光里，随我去看看我的世界？

（把小白兔玩具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玩具耳朵，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怯意和不舍，眼眶微微泛红）嗯，我愿意。

（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难过）是离别吗？

暂时的离别罢了。（指腹描摹你眉眼，嗓音似噙着碎冰）只要你记住珊瑚海的方向，我便有法子引你归来。（忽看向你怀中玩具）这白兔……对星玥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