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定了定神,低着头,微微的笑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没有回话
宴酣之乐,即长,又短
长到够他一遍一遍听着好友的唠叨,短到不够留住此时的温情
谢淮安抬头看了看周墨因醉酒而红润的脸,知他心中不舍,便递给他一个锦囊,聊以慰藉
谢淮安今后若相见,凭借这个也好见些
周墨看着那个锦囊,接了过去,郑重的解开衣服,放在心口处
周墨我们真的会相见吗…
周墨不死心的看着谢淮安问,双眼泛着泪花,语气带着颤音
谢淮安若有缘,自然是会的
谢淮安说完这句便没有再继续说了,既要开始复仇了,还是少些牵挂为妙
一顿简简单单的宴席,就这么散了,一如他们的缘分,散在风中,无影无踪
走在路上,周墨见星光正好,便直接躺在稻草上。招呼着他们也过去,共享星光
谢淮安看着此情此景,或许又因为喝酒的缘故,突兀的开口问道
谢淮安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只有两条路可走吗
在旁边跟着的晏辞雪听到他的这句话瞳孔一缩,不赞成的看向谢淮安,谢淮安注意到了,轻轻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慌张
周墨为什么
周墨很默契的回应着
谢淮安因为我是罪臣之后,此次回京,只为报仇,而我的仇人,是虎贲
说完这句话,周墨没有再出声,张浩然则是心疼的看着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又能说什么呢,劝他别报仇了?可家恨怎能不报,祝他成功?可虎贲的势力几乎遍布全国,想报仇?听上去倒像是天方夜谭
到最后,这场谈话终以沉默收尾
回到小院,等人都走完了,晏辞雪看着他站立的身影,沉默半晌,开口说
晏辞雪何必呢
谢淮安听到这声没做任何回应,只是收回看着他们远去的目光,走进屋内,添上茶水,等了半晌,见晏辞雪还是在屋外执拗的看着他,他才叹口气,说
谢淮安还人情罢了
晏辞雪听到后走进屋内,喝一口茶,不赞同的看着谢淮安
晏辞雪你不是在还,是在赌
晏辞雪赌他不忍杀你!
晏辞雪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晏辞雪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一句把碗狠狠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谢淮安看着那喝完的茶水,说
谢淮安轻点,别让茶杯碎了
晏辞雪听到他居然还有闲工夫管那茶杯时气呼呼的瞪他一眼,便猛的扭过头独自生着闷气
谢淮安看着面前那红色的绸缎笑了笑,心里暗自估摸着时间快到了
当他再抬起眼看面前的人的时候,晏辞雪早已昏昏欲睡,他无力的倒在桌上,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说
晏辞雪你…居然下药…谢淮安,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气势汹汹”的话晏辞雪头一歪,倒在了桌子上,呼吸平稳,谢淮安静静地看着少年安静下来后恬淡的睡颜,过了半晌慢慢起身,抱起,放在床榻上,掖好被角
他坐在他床榻边,目光移向窗外,月光正转过雕花的栏杆,照着无眠的他
谢淮安乖,我若赌输了…
谢淮安说到这不知为何顿住了,缓慢地将目光移向床榻上安眠的他,看到紧皱的眉头,伸出手为他轻轻抚开
谢淮安不,我不会输,我还要活着去把帐一笔一笔讨回来
谢淮安至于那些污秽…
他停了一瞬,看着晏辞雪裸露在外的一截红绸眼底满是珍重
谢淮安还不配脏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