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的预兆

正文。

程定川翻到一页：“书上说，这片海域有海底火山。火山喷发前，海水会变热，冒泡，还会引发海啸。至于亮光，可能是火山岩浆反射。”

海底火山！

陆隐瑶心中一凛。若真的遇上火山喷发，再大的船也难逃一劫。

“能绕过去吗？”

程定川指着海图：“标注的海底火山区域很大，绕行要多走半个月，淡水不够。如果加快速度，应该能在火山活跃期前穿过。”

“那就加快速度。”陆隐瑶果断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各就各位，全速前进。瞭望手加倍，注意海面和天象变化。”

“是！”

“破浪号”扬起所有帆，以最高速度航行。船身劈开海浪，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学徒陆明紧张地抓着船舷，小声问程定川：“姑爷，我们会不会……沉？”

“不会。”程定川拍了拍他的肩，“有船长在，有老吴在，有我在，我们一定能闯过去。”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没有十足把握。

夜幕降临，海面异常平静。没有风，没有浪，甚至连通常的海浪声都听不见了。“破浪号”失去了动力，只能随波逐流。

老吴下令放下桨，让水手们划船。但一百多人的力量，对于这艘大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快看！海里有光！”

有人惊呼。众人低头看去，只见船舷两侧的海水中，浮现出一片幽蓝色的光芒。那光不刺眼，却诡异至极，像是有无数萤火虫在水下游动。

“是海藻发光。”程定川尽量平静地解释，“有些海藻受到刺激会发光，不稀奇。”

但话音刚落，船身忽然剧烈震动，像是被什么巨物从下方撞击！

“啊——”

“船要翻了！”

众人惊慌失措，甲板上乱成一团。有人跪地祈祷，有人试图跳海，还有人往救生舢板跑。

“都站住！”陆隐瑶一声厉喝，“谁再乱跑，扔下海去！”

她平时虽威严，但从未如此疾言厉色。众人被她气势所慑，纷纷停下。

“听船长指挥！”老吴也大喊，“都回到各自岗位！水手握紧船桨，护卫队安抚乘客，学徒到底舱检查货物！”

秩序逐渐恢复。

陆隐瑶走到船舷，低头看那幽蓝的海水。光芒正渐渐消散，海面重新归于黑暗。

“隐瑶，”程定川压低声音，“不是海底火山。”

“我知道。”陆隐瑶握紧短剑，“是有人在下面捣鬼。”

她转身看向老吴：“船底检查过吗？有没有附着物？”

老吴一惊：“您的意思是……有人凿船？”

“不是人。”程定川忽然道，“你们看——”

他指着船尾方向，黑暗中隐约可见几条粗大的触手正缓缓缩回水里，速度极快，但足以让人看清。

“海……海怪？”陆明牙齿打颤。

“是大章鱼。”程定川从满剌加买的海图中抽出一张，“西洋水手称它为‘北海巨妖’，据说能长到百丈之长，触手能掀翻大船。但通常生活在深海，很少攻击船只。”

“那就是说，它是被人引来的？”陆隐瑶立刻抓住关键。

程定川点头：“章鱼对血腥味和震动很敏感。如果有人故意在水下制造震动，或者投放带血的诱饵，就有可能把它引来。”

有人要毁船。

而且这人很可能就在船上。

陆隐瑶的目光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人。一百多人，大多是她信任的，但也可能有内鬼。

“程定川，你带人暗中排查，看看谁最近行为异常。”她低声吩咐，“老吴，加固船底，把所有入水口封死。张猛，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船舷。”

“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