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未有变

正文。

众人回头，竟是萧景宸。他也穿着便服，只带了一个随从，看起来就像个寻常富家公子。

“七……”陆隐瑶刚要行礼，被萧景宸制止。

“不必多礼，今日只当是朋友。”萧景宸微笑，“陆大小姐好兴致。”

“殿下也是。”

萧景宸看着陆玑情：“这位是……”

“民女陆玑情，家中排行第五。”陆玑情规规矩矩行礼。

“原来是陆五小姐。”萧景宸点头，“陆家女儿，个个不凡。”

他转向陆隐瑶：“陆大小姐，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街边相对安静的角落。

“松江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萧景宸低声道，“二月初八，第一批货出港。陆家的船队，能否准时接应？”

“能。”陆隐瑶道，“民女已传信回江南，让老吴亲自带队。船队二月初五从姑苏出发，初八抵达松江外海。”

“好。”萧景宸道，“这次运的是军械，事关重大，绝不能有失。太子党在沿海也有眼线，你们要小心。”

“民女明白。”

萧景宸看着远处的灯火，忽然道：“陆隐瑶，你可知道，本王为何选你？”

“因为陆家的船队。”

“不全是。”萧景宸摇头，“因为你和本王是一类人——都不甘命运，都想打破枷锁。陆家百年不得入仕，本王虽为皇子，却因母族不显而备受排挤。我们都想证明，出身不代表一切。”

陆隐瑶心中震动。

萧景宸继续道：“所以，本王信你。也希望你，信本王。”

“民女……信殿下。”

“那就好。”萧景宸微笑，“等这件事成了，本王许你一个承诺——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本王能做到，定不推辞。”

说完，他转身没入人海。

陆隐瑶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程定川走过来：“他说什么？”

“他说……许我一个承诺。”

程定川握住她的手：“隐瑶，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我知道。”

灯火阑珊处，两人相视而笑。

正月末，江南来信。

第一封是陆老夫人的，字迹苍劲有力：

“瑶儿吾孙：

闻汝京城所为，甚慰。

玑安已归，安好，勿念。

陆家百年，从未涉足朝堂。汝今所选，福祸难料。

然既已决，便当勇往直前。

春后，汝二叔将赴京，汝当好生应对。

祖母在江南，为汝后盾。

珍重。”

寥寥数语，却是最大的支持。

第二封是陆玑安的，字迹娟秀：

“阿姐：

已抵江南，祖母安好。

京城之事，恍若一梦。

今在家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心安。

唯念姐姐，望保重。

另，祖母让转告：陆家儿郎，可科举矣。

此乃百年未有之变局，姐姐当把握。

三妹 玑安 谨上”

陆家儿郎可科举——这是七皇子兑现的第一个承诺。

陆隐瑶将信递给程定川：“你看。”

程定川看完，沉吟：“这是机会，也是考验。陆家子弟若真能科举入仕，便可打破百年禁锢。但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知道。”陆隐瑶道，“但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能退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