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局

正文。

陆隐瑶蹲下身，看着翠儿死不瞑目的眼睛，心中悲愤。

又一条人命。

为了掩盖真相，他们已经杀了多少人？

“搜她身上。”陆隐瑶冷静道，“凶手急着灭口，可能来不及搜身。”

程定川在翠儿身上摸索，果然在内襟暗袋里找到一张纸条。纸条被血浸透大半，但还能看清字迹：

“腊月十八子时，城隍庙后巷，换你性命。——沈”

沈？世子沈阳？

陆隐瑶接过纸条，仔细辨认：“这字迹……不像世子的。世子字迹我见过，更潦草。”

“那就是侯府其他人。”程定川道，“腊月十八子时，就是明晚。看来，翠儿原本约了人交易，用秘密换性命。但对方根本没想留她活口。”

“明晚……”陆隐瑶眼中闪过决绝，“我们去城隍庙。”

“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陆隐瑶道，“这是最后的线索。错过明晚，玑安就真的没救了。”

程定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好，我陪你去。但我们要做足准备。”

回到陆家旧宅，已是子夜。

陆隐瑶将翠儿的死讯告诉陆玑安，隐去了血腥细节。陆玑安听完，沉默良久，忽然道：“姐姐，如果……如果我真的逃不过这一劫，你不要硬撑。”

“说什么傻话。”陆隐瑶搂住她，“姐姐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还你清白之身。”

“我是认真的。”陆玑安抬头，眼中含泪，“姐姐，这三年我想明白很多事。有些人，有些势力，是我们斗不过的。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就放弃我吧。保住陆家，保住你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玑安……”

“姐姐，你听我说。”陆玑安握住她的手，“三年前我替你出嫁，不是牺牲，是选择。我选择保护陆家，保护你。现在，如果我的死能结束这一切，我愿意。”

“我不愿意！”陆隐瑶眼泪终于落下，“玑安，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用你的命换我的安稳？三年前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姐妹相拥而泣。

门外，程定川静静听着，心中沉重。

他转身走向书房，提笔写信。一封给七皇子，请求明晚派人接应；一封给赵掌柜，让他安排退路；还有一封……是留给陆隐瑶的遗书。

若明晚出事，他要确保陆隐瑶能活下去。

写完信，他走到院中，望着天上稀疏的星子。

腊月十七，第二日。

距离三司定案，只剩最后两天。

这一夜，陆家旧宅灯火通明，无人入睡。

陆隐瑶在检查防身匕首，程定川在清点暗器，兰香和武婢们在准备夜行衣。连陆玑情都安静地坐在一旁，帮着整理绳索。

“五妹妹，你留在这里。”陆隐瑶道，“万一我们出事，你要照顾好玑安，带她离开京城。”

陆玑情眼圈红了：“大姐姐，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亥时三刻，一切准备就绪。

陆隐瑶和程定川换上夜行衣，带上武器，准备出发。

临行前，陆玑安忽然跑出来，将一个香囊塞到陆隐瑶手中：“姐姐，这是娘亲生前给我的平安符。你带着，保平安。”

香囊很旧了，但保存完好。陆隐瑶接过，贴身收好：“等我回来。”

“嗯。”

二人消失在夜色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