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雁门关外的血色黎明

长安城的硝烟尚未散尽，狄仁杰和李令月已快马加鞭赶往雁门关。突厥大汗的密函在怀中发烫，信中“诛杀叛逆”四字让狄仁杰意识到，这场暗战远未结束。

“狄大人，突厥太子既已谋反，为何大汗还要与我们联手？”李令月握紧马缰，寒风掠过她鬓角的碎发。

狄仁杰望着漫天黄沙，沉声道：“草原狼崽若想称王，必先咬死狼王。太子野心勃勃，大汗此举是借刀杀人。”

话音未落，前方隘口突然箭矢如雨。狄仁杰拽着李令月滚下山坡，箭矢擦着耳边飞过，在岩石上迸出火星。李令月摸到背后温热的鲜血，竟是狄仁杰替她挡了一箭。

“狄大人！”李令月撕开衣襟为他包扎，却见远处尘烟中浮现突厥骑兵的狼头战旗。为首之人掀开皮裘，赫然是本该在长安地牢的武三思！

“狄仁杰，你中计了！”武三思狂笑，“突厥太子答应封我为王，这雁门关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狄仁杰按住伤口站起身，长剑直指武三思：“你以为勾结外敌就能得逞？突厥大汗的密函在此，太子已被废黜！”

武三思脸色骤变，正欲下令进攻，身后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阿史那云率五百回纥骑兵杀到，弯刀映着初升的太阳：“武三思，我父亲已识破你的谎言！”

双方混战中，李令月瞥见武三思偷偷溜向隘口。她摸出怀中的玉牌，发现玉牌竟在震动——隘口石壁上浮现出与玉牌相同的纹路！

“狄大人，这里有机关！”李令月将玉牌嵌入石壁，整面山崖缓缓裂开，露出直通草原深处的密道。武三思见状，带着几名亲信钻了进去。

狄仁杰捂住伤口欲追，却被阿史那云拦住：“狄大人，我带一队人追击。你们快出关，雁门关守将已被太子收买！”

李令月扶着狄仁杰继续赶路，刚进雁门关就被守城士兵围住。为首偏将冷笑着举起令箭：“狄大人，末将奉太子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狄仁杰突然剧烈咳嗽，鲜血染红前襟。李令月将他护在身后，手中匕首抵住偏将咽喉：“不想死就让开！”

偏将却突然跪下行礼：“大人误会了！末将受公主所托，在此接应。”他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回纥狼头刺青。

三人躲进城楼密室，狄仁杰接过偏将递来的药瓶，脸色稍缓：“突厥太子到底有多少兵力？”

“太子集结了十万大军，正在黑水河对岸。”偏将展开羊皮地图，“他们准备在月圆之夜祭旗，用您的头颅鼓舞士气。”

李令月握紧玉牌，突然发现密道地图上有处标记：“这里！黑水河下游有个芦苇荡，我们可以从那里渡河。”

子时，三人乘羊皮筏顺流而下。月光下的芦苇荡泛着诡异的紫光，李令月突然按住筏子：“有毒！”

水面突然炸开，数十条巨蟒破水而出。狄仁杰甩出袖中银针，李令月则挥刀斩断蛇头。阿史那云的回纥骑兵突然从芦苇丛杀出，用套马索将巨蟒拖入水中。

“快走！”阿史那云抛出绳索，将狄仁杰和李令月拉上战马。草原尽头，突厥大营的火把连成一片。李令月突然勒马，指着天际：“狄大人，北斗七星的位置不对！”

狄仁杰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七颗星子竟排成狼首形状。阿史那云脸色大变：“这是突厥的‘天狼祭’，太子要在月圆时用万人血祭开启血狼阵！”

三人赶到祭台时，十万突厥大军已围成圆圈。太子站在九层狼头木塔上，脚下跪着被绑的雁门关百姓。武三思手持青铜狼首刀，正准备砍向狄仁杰。

“住手！”李令月甩出玉牌，玉牌在月光下投射出突厥大汗的影像。太子惊恐地后退，却被阿史那云一箭射中肩头。

“逆子！”虚空中传来大汗的怒吼，“你敢用‘天狼祭’霍乱草原，朕要你不得好死！”

武三思趁机将太子推下木塔，自己夺过狼首刀：“现在，我才是突厥之王！”他一刀劈向李令月，却见玉牌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将他震飞十丈远。

狄仁杰抓住时机，将密函抛向空中。月光穿透密函，草原上突然响起万马奔腾的声音。李令月惊觉脚下土地震动，竟是草原各部族的骑兵从四面八方杀来。

“狄大人，这是……”

“突厥大汗的‘狼图腾’密令。”狄仁杰擦掉嘴角血迹，“只有各部族首领的玉牌才能召唤援军。”

武三思见大势已去，举刀自刎。太子被阿史那云押到狄仁杰面前，却突然咬破口中毒囊。狄仁杰接住他坠落的身体，从他怀中搜出半块玉牌——与李令月的玉牌严丝合缝。

黎明时分，草原上响起胜利的号角。狄仁杰将两块玉牌拼接，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草原深处的狼群齐声嗥叫。阿史那云突然指着天际：“狄大人，看！”

只见北斗七星重新排列，形成一只展翅的凤凰。李令月握紧玉牌，突然想起突厥传说：“凤凰现世，草原必乱。难道这玉牌预示着更大的危机？”

狄仁杰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将玉牌收入怀中：“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草原暂时安宁了。”他策马走向大营，战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预示着新的征程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