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层的入口藏在星轨交汇的光晕中。云瑶踏入其中时，脚下的星空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朴的石殿。石殿没有门窗，四壁刻满了流动的星图，正中央的石台上，盘膝坐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那是一位身着星辰法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双目紧闭，仿佛只是在静坐。

“来者何人？”老者突然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双目缓缓睁开，眼中竟似有星河流转。

云瑶心中一凛，这道残魂的气息比灵均宗主还要古老，显然是上古时期的大能。她拱手行礼：“晚辈云瑶，万灵宗现任宗主，前来通天塔寻求界域知识。”

老者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手中的万灵魂灯和“噬邪”短刃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万灵宗的后人？难怪能走到这里。老夫乃上古界域守护者，守此塔第六层已逾万年。”

“界域守护者？”云瑶心中一动，“前辈可知万灵本源之事？”

“自然知晓。”老者轻叹一声，抬手一挥，石殿四壁的星图突然亮起，汇聚成三道金色的光团，“万灵本源乃天地初开时诞生的本源之力，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藏于苍梧山脉，被你唤醒，化作万灵锁天阵的根基；第二部分散落于修真界各处，需以万灵宗镇宗之宝‘万物镜’引导才能汇聚；第三部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第三部分在虚无之海的深处，被界外之影的首领‘噬界之主’看管着。若想集齐本源，彻底修复界域壁垒，必须闯过虚无之海。”

云瑶心中巨震，没想到万灵本源竟如此复杂，还要深入虚无之海。她握紧界域晶石：“万物镜……前辈可知此物在哪？”

“万物镜在万灵宗覆灭时遗失，传闻被玄阳宗的先祖夺走，后又流入黑市。”老者指向石殿东侧的一面石壁，“那里有万物镜的气息残留，你可借此感应它的大致方位。”

云瑶走到石壁前，按照老者的指引，将灵力注入万灵魂灯。灯芯的金光与石壁上的星图产生共鸣，石壁上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地图中央的红点闪烁不定，似乎在不断移动。

“这是……望月城的方向？”云瑶认出了地图上的地貌，“而且它在移动，难道被人随身携带？”

“多半是落入了修士手中。”老者道，“万物镜能映照万物本源，对修炼大有裨益，持有者定然不会轻易放手。你若想取回它，怕是要费些功夫。”

云瑶点头记下，又问道：“前辈，通天塔的塔灵为何要考验我们？它的目的是什么？”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塔灵本是上古修士以自身残魂炼化而成，初衷是守护界域知识。但万年过去，它的灵智渐渐扭曲，将闯关者视为‘养料’，越是天赋异禀者，它越想吞噬其灵力壮大自身。你解开了前几层的秘密，已经引起了它的注意。”

“吞噬灵力？”云瑶想起那些被塔灵抹杀的修士，心中一寒。

“第七层开始，塔灵会亲自出手。”老者取出一枚星辰状的玉简，递给云瑶，“这是‘星隐术’，能隐匿你的气息，暂时避开塔灵的探查。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幻境，都不要动用万灵本源的力量，那是塔灵最渴望的东西。”

云瑶接过玉简，郑重收好：“多谢前辈提醒。”

“去吧。”老者挥了挥手，石殿西侧缓缓浮现出通往第七层的入口，“第七层是‘心魔幻境’，塔灵会勾起你最深的执念，切记守住本心。”

云瑶深深一揖，转身走进入口。身后，老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石殿四壁的星图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第七层果然如老者所说，是一片迷雾笼罩的幻境。

云瑶刚踏入其中，周围的迷雾就开始涌动，化作熟悉的场景——那是万灵宗的山门，只是比现在破败许多，演武场上空无一人，药圃里的灵草尽数枯萎，炼器坊的炉火早已熄灭。

“师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云瑶猛地回头，看到年幼的万木站在不远处，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泪痕：“师父，他们都说万灵宗灭了，您不要我们了吗？”

紧接着，苏清鸢、赵铁山、石小天的身影也纷纷出现，他们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你为什么要离开？是不是觉得我们拖累你了？”

云瑶心中一痛，这些正是她最担心的事。她几乎要开口解释，却突然想起老者的话，强行定了定神，运转“星隐术”。星辰玉简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周围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这不是真的。”她低声自语，握紧万灵魂灯。灯芯的金光刺破迷雾，那些身影发出一声尖叫，化作雾气消散。

迷雾再次涌动，这次化作了苍梧山脉被界外之影攻破的景象。万灵锁天阵的光罩支离破碎，黑气弥漫，生灵涂炭，万木等人浴血奋战，最终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在喊着“师父”。

“不！”云瑶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想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

“放弃吧。”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正是塔灵的声音，“你再怎么努力，也保护不了他们。不如把万灵本源给我，我可以让你永远活在没有痛苦的幻境里。”

“休想！”云瑶猛地清醒过来，破邪刃出鞘，金光斩向声音来源处。“这些都是假的！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金光划破迷雾，幻境再次破碎。这一次，迷雾中浮现出蚀灵族紫袍人的身影，他狞笑着挥舞骨杖，黑气中无数万灵宗弟子的残魂在挣扎：“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先祖！他们早就成了我的养料，你也一样！”

云瑶没有被激怒，她知道这也是幻境。她举起万灵魂灯，平静地说道：“先祖的牺牲，是为了让后人铭记使命，而不是被仇恨蒙蔽。你这点伎俩，还动摇不了我。”

残魂们听到她的话，突然停止挣扎，对着她深深一揖，化作金光消散。紫袍人的身影也扭曲起来，最终消失在迷雾中。

“看来你通过了考验。”塔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迷雾渐渐散去，露出第七层的真面目——这里是一间藏书阁，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光滑，却没有映照出任何影像。

“这是……万物镜？”云瑶惊喜地走过去，拿起铜镜。镜面入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与万灵魂灯和“噬邪”短刃产生共鸣。

就在她握住万物镜的瞬间，铜镜突然亮起，映照出无数画面——那是万物镜的记忆：它被玄阳宗先祖夺走后，几经辗转，落入一个黑市商人手中，如今正在望月城最大的拍卖行“聚宝阁”待售。

“太好了！”云瑶将万物镜收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只要拿到万物镜，就能汇聚第二部分万灵本源，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藏书阁的角落里，通往第八层的入口已经出现。云瑶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刚刚经历过心魔幻境的空间，眼神更加坚定。

塔灵的手段虽然阴险，但也让她更加清楚自己的执念所在——守护。守护万灵宗，守护苍梧山脉，守护所有她在乎的人。这份执念，不是弱点，而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踏入第八层的瞬间，一股比前七层都要强盛的灵力扑面而来。这里是一片广阔的演武场，场边坐着一位身着铠甲的将军虚影，正是塔灵的具象化形态。

“很不错的小姑娘。”塔灵的声音不再阴冷，反而带着一丝赞许，“能闯到第八层，你有资格获得我的传承。但前提是，你要接我三招。”

云瑶握紧双刃，摆出防御姿态：“请前辈指教。”

塔灵站起身，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长枪，枪身流转着与通天塔材质相似的灰白色光芒：“第一招，‘破界’。”

长枪刺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枪尖带着撕裂界域的力量，直取云瑶心口。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 界域守护者，本源三分秘

第三十九章界域守护者，本源三分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