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的夏末总是 初三的夏末总是黏腻的,风卷着操场塑胶跑道的热气,裹着香樟树的清苦,一头撞进教室敞开的窗。
林栀趴在桌子上,笔尖悬在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上,半天没落下。她的视线越过摊开 初三的夏末总是黏腻的,风卷着操场塑胶跑道的热气,裹着香樟树的清苦,一头撞进教室敞开的窗。
林栀趴在桌子上,笔尖悬在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上,半天没落下。她的视线越过摊开的练习册,越过前排男生竖起的课本,落在斜前方那个挺直的背影上。
是江逾白。
三年了,从初一开学典礼他作为新生代表站在升旗台上发言开始,林栀的目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住了,总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飘。
江逾白是那种很清爽的男生,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永远刷得干干净净,头发是利落的短发,阳光下能看见发梢浅棕色的绒毛。他不算班里最张扬的,但永远是最稳的那个——年级第一的宝座从没旁落过,篮球打得好,就连每次出黑板报,他负责的那栏板书,都被女生们偷偷拍照存进相册。
林栀和他不算熟。
他们是前后桌过一个月,后来调座位被拆开;是同一个数学竞赛小组的成员,一起熬过几个周末的刷题夜;是放学同路的校友,隔着三五米的距离,走过那条种满梧桐的老街。
可他们说过的话,加起来恐怕都不到一百句。
林栀的暗恋,是藏在草稿纸背面的涂鸦,是每次发作业本时故意放慢的动作,是运动会上他跑完1000米,她攥着一瓶没送出去的矿泉水,看着别的女生围上去递毛巾时,悄悄缩回的手。
她总觉得,江逾白的世界里,好像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她这样普通的女生。他身边从不缺朋友,男生女生都有,他们聊竞赛题,聊球星,聊她插不上嘴的话题。而她,只是成绩中游,长相清秀,扔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林栀。
初三最后一次模拟考的前一天,班里的氛围压抑得像雷雨前的天空。晚自习结束,林栀收拾书包时,不小心碰掉了桌肚里的笔记本。
那是她的秘密笔记本,里面写满了关于江逾白的碎碎念,还有几篇没写完的,关于少年和夏天的短篇故事。
本子掉在地上,摊开的那一页,恰好是她昨天刚写的句子:“他的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像盛着整个盛夏的光。”
林栀的心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捡,却和另一双伸过来的手撞了个正着。
是江逾白。
他刚收拾好书包,站在她的桌旁,弯腰捡起了那个笔记本。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林栀的四肢百骸。
她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几乎是抢一样夺过笔记本,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顿了顿,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晚的月光很亮,洒在梧桐老街的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栀走在前面,脚步快得像在逃跑,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烫得她后背发麻。
她不知道的是,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笔记本封面的温度,上面印着的,是她最喜欢的那本言情小说的同款图案。
他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第一章 盛夏的岔路口
中考那场战役,打得昏天黑地。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的那天下午,林栀走出考场,站在考点门口的梧桐树下,看着人潮汹涌,心里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更不知道,能不能和江逾白考上同一所高中。
市一中,是他们所有人的目标。
成绩出来的那天,林栀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当看到屏幕上那串数字时,她差点哭出来——她考上了,压线进的市一中的实验班。
而江逾白,不出意外地,是全市状元。
班里的谢师宴,定在一家临湖的餐厅。包厢里闹哄哄的,男生们拼酒,女生们抱在一起哭,说着舍不得。林栀坐在角落,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江逾白,手里的果汁杯被捏得变了形。
有人起哄,让江逾白说几句。他拿起话筒,声音清冽,透过嘈杂的人声传到林栀的耳朵里:“希望大家都能在新的学校,遇见更好的自己。”
说完,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栀所在的角落。
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看杯里的冰块。
宴散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江逾白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餐厅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林栀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想上前跟他说一句“恭喜”,却看到一个女生撑着伞跑过来,笑着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
是苏蔓。
苏蔓是班里的文艺委员,长得漂亮,能歌善舞,和江逾白是小学同学,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林栀不止一次看到,他们一起讨论文艺汇演的节目,一起在图书馆自习。
苏蔓把一把白色的伞递给江逾白,语气亲昵:“我妈说让我送你回家,顺路。”
江逾白接过伞,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雨丝细密,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林栀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并肩走进雨幕,黑色的伞和白色的伞靠得很近,像一幅定格的画。
她攥在手里的那句“恭喜”,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原来,他是在等苏蔓。
林栀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她转身,冲进雨里,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她不知道的是,江逾白在转身的瞬间,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目光掠过空荡荡的屋檐,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苏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江逾白收回目光,撑开伞,“走吧。”
那个夏天,蝉鸣聒噪,梧桐叶落满老街。林栀把那个写满秘密的笔记本,锁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她想,就这样吧,初中三年的暗恋,就像一场盛大的梦,梦醒了,就该散了。
九月,市一中的校门口,彩旗飘扬。
林栀背着书包,站在新生报到处的队伍里,看着红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心脏砰砰直跳。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在实验班的那一栏,然后,她的目光快速上移——
江逾白,实验班,第一名。
他也在这个班。
林栀的心里,像是有烟花炸开。她攥着录取通知书的手,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林栀回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是江逾白。
他穿着一中的蓝白校服,比初中时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些,褪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挺拔的模样。他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好巧,林栀。”
林栀的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巧,江逾白。”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林栀看着他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还没有结束。
第二章 误会是解不开的结
高一的实验班,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试卷堆成了山,晚自习要到十点才结束。林栀和江逾白,成了真正的前后桌。
江逾白坐在她的前面,每次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林栀的小心思,又开始悄悄作祟。她会故意在他身后,用铅笔轻轻敲桌子,等他回头看她的时候,又假装问他数学题。
江逾白总是很耐心,会把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然后转过身,低声给她讲解。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流过石涧,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林栀觉得,这样的日子,已经足够美好。
直到苏蔓的出现。
苏蔓也考上了一中,在隔壁的文科班。她似乎总喜欢在课间的时候,跑到实验班来找江逾白。有时候是送一瓶牛奶,有时候是送一本笔记,有时候,只是单纯地站在他的桌旁,和他聊几句天。
每次苏蔓来,班里的同学都会起哄,说“江逾白,你女朋友又来找你了”。苏蔓不反驳,只是笑着捶打起哄的男生,而江逾白,也只是无奈地笑笑,并不解释。
林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开始刻意避开江逾白。不再问他题目,不再偷偷看他,甚至,在放学路上遇见他,也会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走开。
江逾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远。有一次晚自习结束,他叫住了她。
梧桐老街的路灯,昏黄的光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逾白站在她的面前,眉头微蹙:“你最近,好像在躲我?”
林栀的心跳得飞快,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有啊,我只是……最近学习很忙。”
“是吗?”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你为什么不问我题目了?”
林栀咬着唇,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和苏蔓,在一起了吗?”
江逾白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苏蔓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江逾白!”苏蔓的声音清脆,“我妈炖的排骨汤,给你带了一碗,快趁热喝。”
她把保温杯塞进江逾白的手里,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林栀,笑着打招呼:“林栀,你也在啊。”
林栀看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心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没有听到,身后江逾白的喊声:“林栀,你听我解释!”
她也没有看到,江逾白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然后,他把保温杯塞回苏蔓的手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以后别送了,我不爱喝排骨汤。”
苏蔓愣住了,看着他的背影,委屈地瘪了瘪嘴:“江逾白,你什么意思啊?”
江逾白没理她,转身追了上去,可老街的尽头,已经没有了林栀的身影。
误会一旦生根,就会疯狂地生长。
林栀开始更加拼命地学习,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试卷上,成绩进步得飞快,从班级中游,冲到了前十。她以为,只要她足够优秀,就能不再在意江逾白。
可她错了。
她还是会在课堂上,不自觉地看向他的背影;还是会在食堂里,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还是会在深夜里,翻开那个锁在抽屉里的笔记本,写下关于他的文字。
高二的运动会,林栀报了800米。
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她的腿一直在抖。她不擅长跑步,只是因为江逾白报了1500米,她想在终点等他。
发令枪响,林栀冲了出去。跑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脚踝突然一阵剧痛,像是崴到了。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江逾白。
他刚跑完1500米,拿了第一名,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他看到了踉跄的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焦急,手掌温热,扶着她的胳膊。
林栀的脚踝疼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地摇摇头:“我没事。”
江逾白没说话,半蹲下来,掀起她的裤脚。白皙的脚踝,已经红肿起来。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二话不说,打横抱起了她。
林栀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有力的手臂,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周围的同学发出起哄的声音,林栀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挣扎着想要下来:“江逾白,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别动。”江逾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崴到脚了,走不了路。”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医务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林栀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委屈和酸涩,突然烟消云散。
她想,就算他和苏蔓在一起,这样的时刻,也足够她回忆一辈子了。
医务室里,校医给林栀的脚踝敷了冰袋,叮嘱她好好休息。江逾白站在一旁,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眉头一直没松开。
“为什么要报800米?”他问。
林栀低下头,小声说:“想试试。”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和苏蔓,只是朋友。”
林栀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焦急,有无奈,还有一丝……委屈?
“我知道。”林栀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江逾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想说,怎么没关系?他想说,他等她的解释等了很久。他想说,他的抽屉里,也藏着一本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初三运动会的时候,她站在看台上,举着加油牌,笑得一脸灿烂。
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错过了时机,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第三章 时光里的伏笔
高三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每天的生活,除了学习,还是学习。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从三百天,到一百天,再到三十天。教室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栀和江逾白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们不再像高二那样疏远,却也没有回到高一的亲密。他们会一起讨论题目,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在晚自习后,沿着梧桐老街慢慢走回家。
只是,他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苏蔓,不再提起那个运动会的下午,不再提起那些,藏在心里的秘密。
林栀的成绩越来越好,稳定在班级前五。江逾白依旧是第一,是老师口中“稳上清华北大”的种子选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起考上最好的大学,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只有林栀知道,他们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模拟考的前一天,班里的同学自发组织了一场减压派对。在学校附近的KTV里,大家唱着跳着,把所有的压力都释放出来。
林栀不太会唱歌,就坐在角落里,看着同学们闹。江逾白坐在她的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果汁,安静地看着她。
“你不去唱歌吗?”林栀问他。
江逾白摇摇头:“不太会。”
林栀笑了:“我也不会。”
包厢里的音乐声很大,震得人耳膜发疼。有人点了一首情歌,是林栀很喜欢的那首《暗恋是一个人的事》。熟悉的旋律响起,林栀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江逾白。
他也在听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林栀的心,突然变得柔软起来。她鼓起勇气,轻声问他:“江逾白,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江逾白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星海。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栀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低声说:“有。”
林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是谁啊拟考,我捡到你的笔记本,看到里面的话,我很高兴,原来,你也喜欢我。”
“苏蔓是我的表妹,她总喜欢开玩笑,我懒得解释,没想到,会让你误会这么久。”
“运动会那天,我抱着你去医务室,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是你说,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就不敢说了。”
“高三那次KTV,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想说,那个人就是你。”
江逾白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在林栀的心上。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和温柔,还有一丝紧张。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暗恋。
原来,他也在偷偷地喜欢她。
原来,那些误会,都是时光埋下的伏笔。
林栀吸了吸鼻子,笑着擦掉眼泪,然后,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江逾白,我也是。”
阳光正好,梧桐叶沙沙作响。少年和少女站在老街的巷口,相拥而笑。蝉鸣的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属于他们的,盛夏的秘密。
终章 奔赴一场山海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林栀和江逾白,都考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大学——A大。
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学校。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们又去了那条梧桐老街。江逾白牵着林栀的手,十指紧扣。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林栀。”江逾白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们在一起吧。”
林栀笑着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好啊。”
江逾白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梧桐叶落在他们的肩上,风带着香樟树的味道,温柔得不像话。
后来,林栀问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江逾白笑着说:“因为初一开学典礼,你坐在我旁边,偷偷看我,被我发现了,还脸红得像个苹果。”
林栀的脸,瞬间红透。
原来,她的暗恋,从一开始,就不是秘密。
大学的校园里,到处都是青春的气息。林栀和江逾白,成了人人羡慕的情侣。他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操场散步,一起去看遍这个城市的风景。
林栀还是喜欢写故事,她把他们的故事,写成了一篇长篇小说,投稿给了出版社,意外地火了。书的封面,是一张照片——梧桐老街的巷口,少年牵着少女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书的名字,叫做《夏蝉鸣时风未止》。
签售会那天,来了很多读者。有个小姑娘,拿着书,笑着问林栀:“大大,你的故事好甜啊,是真实的吗?”
林栀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逾白。他正朝着她挥手,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林栀笑着点头,声音温柔:“是真的。”
是真的。
是属于她和江逾白的,关于暗恋,关于误会,关于青春,关于,一场盛大而温柔的奔赴。
夏蝉鸣时风未止,少年心事,终成欢喜。
尾声
多年以后,梧桐老街依旧。
林栀和江逾白牵着他们的女儿,走在石板路上。小姑娘好奇地问:“爸爸妈妈,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江逾白蹲下来,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笑着说:“因为你妈妈,偷偷喜欢了我三年。”
林栀的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明明是你先偷看我的笔记本!”
小姑娘咯咯地笑起来。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一家三口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蝉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像是在唱着,一首永不落幕的,青春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