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无法确定飘零梅苑的方位,却收到鬼牡丹信件,约青铜树一絮。
鬼牡丹与西方桃等候已久,而澹台烬正坐在一旁,怀中抱着那只雪白的小猫,神色安然,并无半分受困之态。
见到澹台烬安然无恙,唐俪辞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象,确认他并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澄怀,你没事吧?”他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关切。
澹台烬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摇头:“我没事,阿俪别担心。”
鬼牡丹见状,轻笑一声,缓步走上前说出了穿越回天人境,他的傀儡造反计划。
唐俪辞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可无论是改变澹台烬的命运,还是杀一阙阴阳都是他想做的。
他沉吟片刻,抬眸看向鬼牡丹,语气坚定:“好,我答应你。但你若敢耍花样,我定不饶你。”
鬼牡丹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抬手一挥,青铜树的树干上便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符文,光芒流转间,一股强大的时空之力扑面而来。“青铜树已开启,唐公子,该启程了。”
唐俪辞深深看了澹台烬一眼,语气郑重:“澄怀,等我回来。”说罢,便转身踏入符文之中,身影瞬间被光芒吞噬。
再次睁眼时,唐俪辞已然身处天人境。熟悉的灵气萦绕周身,眼前是云雾缭绕的仙山琼阁,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唐俪辞一眼便认出了女子的身份——是他的母亲,龙女。
他瞬间明白过来,鬼牡丹果然没安好心,杀一阙阴阳是假,让自己误杀自己或者夺舍自己才是真。唐俪辞暗自戒备。。iiiiiiiiiii、
龙女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快步走上前,轻声唤道:“孩子,上前来。”
唐俪辞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思念,缓缓走上前。龙女细细端详着他的脸庞,眉头微蹙,有一丝惊讶:“是烬烬吗?”
“不是,母亲。”唐俪辞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是阿吉班尔·唐伽。我和澄怀长的很像。”
“澄怀……”龙女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是他的新名字吗?很好听。阿伽,母亲很高兴能够看到你长大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母子二人终于相认,过往的思念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唐俪辞靠在龙女怀中,像个孩子般倾诉着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龙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眼中满是心疼。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将这些年的空白一一填补。
良久,唐俪辞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龙女:“母亲,澄怀因为我的任性受了重伤,命不久矣。我想改变过去,救他。”
龙女闻言,轻轻叹息一声,抬手指向天空:“这天上的星子有每一个人的命运,唯独没有他的。”她语气沉重,“他的命运无法改变,或者说,他的命运根本不在此界,你无法强求。”
“不在此界?”唐俪辞心头一震,瞬间想起了那场跨越五百年的梦境,想起了澹台烬原本世界的悲怆结局。心神大乱之下,眼中满是绝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才能救他?”
就在此时,鬼牡丹的身影凭空出现,打伤龙女。又假死脱身,趁着唐俪辞为龙女疗伤之际出手欲夺舍于他。
唐俪辞怒毁青铜树。
与此同时,方周与沈郎魂等人也紧随唐俪辞之后赶到了青铜树附近。
他们与唐俪辞之前便以商量好,隐于暗处救援。见到澹台烬被西方桃看守在一旁,方周当即率先出手,沈郎魂等人紧随其后,合力围攻西方桃。
西方桃本就无意与他们结仇,她一心只想脱离鬼牡丹的掌控,获得自由。因此,她并未全力抵抗,只是象征性地抵挡了几招,便故意露出破绽,任由方周将澹台烬救走。
并且提醒:“一阙阴阳不会放弃完美的天人体!”她的目光深深看了澹台烬一眼,其中意味深长,随即转身,身影迅速消失。
澹台烬被沈郎魂扶着,忍不住苦笑道:“如今的我,可真是个累赘了。”
池云赶紧安慰他,澹台烬笑着摸他狗头“不必多说,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一行人回了周睇楼
澹台烬将天心石递到方周手中,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方先生,这是天心石,乃西方桃所赠,她说此物可救方慈姑娘。”
方周指尖触到天心石的微凉触感,眉头微蹙,迟疑着不肯接:“这等奇物,对你而言是否也有用处?”
澹台烬不由分说将天心石塞进他掌心,指尖轻轻按住他的手,语气平静得近乎释然:“对我无用。我的命数早已注定,并非外力所能更改。”这是初魔定下的宿命,凡俗之力,终究难以撼动。
池云最听不得这般宿命论的话,当即攥紧拳头,正要高声喊出“人定胜天”,却被澹台烬眼神示意制止。
澹台烬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当即转移话锋,神色凝重道:“西方桃此人城府极深,向来善于伪装。此番看似弃暗投明,其真实用意,仍需多加考据,不可轻信。”
池云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愤愤道:“这女人就是条美女蛇!不过普珠大师与她交集最多,或许能知晓些内情,我们不妨向他求证一二。”
话音刚落,唐俪辞的身影便推门而入,语气淡然道:“西方桃的话,可信三分,存疑七分。但这天心石能救阿慈,应当不假。”
得益于天心石的神力,方慈果然转危为安。经此一事,众人对西方桃的戒备稍稍松懈,心底多了几分对她“弃暗投明”的信任。
夜色渐深,小傅端上了热气腾腾的宵夜,氤氲的热气驱散了些许寒意。众人围坐一桌,气氛暂时缓和了几分。
席间,唐俪辞缓缓道出了自己在天人境的遭遇——与母亲龙女相认的温情、识破鬼牡丹夺舍阴谋的惊险,以及怒毁青铜树的决绝,一一细说分明。
听完之后,澹台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我总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虎头蛇尾’的怪异感,不似鬼牡丹一贯的行事风格。”
方周沉声附和:“一阙阴阳布下的,本就是一盘跨越时空的大棋。我们如今所见所闻,不过是冰山一角,暂时只能被动接招,难寻主动破局之机。”
唐俪辞想起一事,补充道:“一阙阴阳第一次降临神州是在姑墨国,或许姑墨国的旧址会藏有一些讯息。”
众人纷纷点头,一场前往姑墨国旧址的探查之行,就此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