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许推开大门,连鞋都没换稳,就拖着步子走向沙发
她将自己重重陷进柔软的布艺里,肩头垮下,长长舒了口气。她闭着眼,脸颊贴在微凉的靠垫上,只任由疲惫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漫进骨头里
好累啊


知许是老板还会这么累吗?
温冉笑着端着一杯温牛奶放在了宋知许面前
宋知许笑了笑,双手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
冉冉你是不知道,开一家甜品店有多麻烦,要进货、做蛋糕、还要维护客户

总之好多好多的事情呢

温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疼的看向宋知许

就像少爷们一样

我在这里工作两年了,见到少爷们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提起自己没见过面的室友,宋知许有些好奇
她住进来已经一周了,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刚开始她以为他们对她不满意,是在对这种包办婚姻的抗议
可是后来在其他人口中拼凑出的细节里她发现——他们是真的忙!
温冉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向左做出一副思考状

少爷们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都有自己的房间,有的时候加班太晚他们就会直接睡在公司里

总之就是很少回来了
宋知许点点头,这话奶奶也和她说过
就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在忙了,所以才会拍板决定让他们只娶一个人
喝完牛奶后的宋知许走到玄关处拿起自己下班路上买回来的一大束鲜花,开始展现自己的艺术天分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漫过沙发一角。宋知许独自窝在布艺沙发里,脚边放着刚拆封的花束,淡紫色的勿忘我沾着点点水珠
她慢悠悠地起身,从橱柜里取出玻璃花瓶,注了半瓶清水。指尖捻起一枝枝鲜花,轻轻理平卷曲的花瓣,再小心翼翼地插进瓶中。调整花枝高低的间隙,她偶尔偏头,鼻尖蹭到花瓣的柔软,空气里渐渐漾开清浅的花香
最后一枝花固定好,她将花瓶摆到茶几中央,退坐回沙发。暖光落在花瓣上,映出细腻的纹路,她静静看着,疲惫的眉眼间,终于漫上一丝柔和
这样终于有点色彩了

收拾好战场后,宋知许满意的关掉了最后一盏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幕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严浩翔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只亮了一瞬,便又归于昏暗
可他却早已习惯回到家中后的黑暗,他打开客厅的小灯,直到视线扫过茶几,他才猛地顿住脚步
一只透明玻璃花瓶立在黑白色的茶几中央,里面插着几枝淡紫色的勿忘我,花瓣上的水珠还没干透,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抹鲜活的色彩,与家里冷硬的黑灰装修风格格格不入,却像一道暖光,猝不及防撞进他疲惫到麻木的心底
他怔了几秒,脚步放轻地走过去,指尖悬在花瓣上方,没敢真的触碰。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连带着眼底的红血丝,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抚平了几分
家里的佣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么是她
那个未曾谋面的妻子?
严浩翔嘴角挂着笑意,关上了灯光
只是这一次他返回房间的动作放轻了许多1
准备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