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妖x仙君（110）

“去了一趟凡间，换了一些。”

伊桉看着那枚铜钱，看着仙君平静的侧脸，鼻子忽然有些酸。仙君昨晚去了一趟凡间——他专门为了给她买糖葫芦，提前换好了钱。

“仙君，”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您怎么不告诉我？”

“提前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伊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接过那枚铜钱，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买了一串最红的糖葫芦，咬了一口。糖壳在嘴里碎裂，山楂的酸甜在舌尖蔓延开来。

“好吃，”她说，将糖葫芦递到仙君嘴边，“仙君也吃一颗。”

仙君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糖葫芦，沉默了一瞬，然后张开嘴，咬了一颗。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一个很久没有尝过的味道。

“好吃吗？”伊桉期待地看着他。

“甜。”

“还有呢？”

“酸。”

“还有呢？”

“……不知道了。”

伊桉笑了。她又咬了一颗糖葫芦，然后拉着仙君的手，继续向前走。

“仙君，前面就是桃花山了。我看到粉色的了——满山都是粉色！”

仙君跟着她向上走，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一些。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她裙摆上沾的草籽，看她发间不知什么时候落的一朵小野花，看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桃花山到了。

满山遍野的桃花，粉色、白色、深粉色，像云霞落在了凡间。风吹过的时候，花瓣像雪一样飘落下来，落在树梢上、落在地面上、落在人的发间。

伊桉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片花海，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仙君，”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轻，“您看，这就是凡间的桃花。”

仙君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漫山遍野的桃花上。那些花比玉衡天的桃枝多了不知多少倍，铺天盖地，像一片粉色的海洋在风中起伏。

“好看。”他说。

“仙君以前没见过凡间的桃花？”

“没有。”

“那仙君第一次看，觉得怎么样？”

仙君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她。

“像你。”

伊桉愣住了。

“像我？”

“嗯。”仙君说，“满山遍野，都在笑。”

伊桉的眼眶红了。她没说话，只是牵起仙君的手，拉着他在山路上走着，走进了那片桃花林。

桃花林中有一条小径，铺满了落花，踩上去软软的，像走在云层上。风吹过，花瓣飘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交握的手上。

伊桉在一棵最大的桃花树下停下脚步。那棵树很老，枝干虬结，树冠像一把撑开的粉色大伞。树下落了一层厚厚的花瓣，像一张粉色的地毯。

伊桉在树下的花瓣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仙君，坐。”

仙君在她身边坐下。花瓣在两人身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在轻声说话。

伊桉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头顶的花海。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粉色的雪。

“仙君，”她说，“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桃花吗？”

“因为你是桃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