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x总裁（28）

线索的突破，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三下午，伊桉正在公司整理资料，前台打来电话：“伊桉姐，有位老先生找您，说是...顾总的父亲。”

伊桉愣住了。

顾明远？那个隐居国外二十年、从不露面的顾家 patriarch？

“请他去会客室，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伊桉的心跳有些快。顾明远为什么突然出现？为什么指名要见她？他和暗涌资本的事，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会客室的门推开，伊桉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窗前。他背对着门，身形消瘦，但脊背挺得很直。

“顾伯父。”伊桉轻声开口。

老人转过身。

那是一张和顾夜尘七分相似的脸，只是多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还有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疲惫。

“伊桉小姐。”他点点头，声音沙哑，“冒昧来访，请见谅。”

伊桉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开口。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夜尘遇到麻烦了，对吗？”

伊桉没有否认：“暗涌资本在恶意收购顾氏股份。”

顾明远的眼神暗了暗：“果然...他们还是不肯放过顾家。”

“伯父，二十年前的事，您能告诉我吗？”

顾明远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查到了多少？”

“矿产项目，虚假报告，股份抵押。”伊桉一字一句，“暗涌资本从一开始就设了圈套，等您跳进去。”

顾明远苦笑：“不止这些。”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伊桉：

“那个矿产项目，是我亲手选的。我以为那是顾氏转型的机会，可以摆脱对传统行业的依赖，进入新的领域。但我太急了，太想证明自己，以至于...忽视了所有警告。”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暗涌资本派来的人，是我大学同学。二十年交情，我把他当兄弟。他劝我投资，说稳赚不赔。我信了。”

“后来呢？”

“后来项目失败，我要赔偿股份。他不忍心，偷偷告诉我真相——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暗涌资本的目标，从来不是那个矿产，而是顾氏。”

顾明远转过身，眼眶泛红：

“我找他当面对质，他说，他也是被逼的。暗涌资本抓了他的家人，他不做，家人就会死。他求我原谅，求我保密，然后...然后他跳楼了。”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伊桉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二十年不愿回来。他背负的，不只是商业失败的耻辱，还有一条人命——他朋友的命。

“那个人的家人呢？”伊桉问。

“我偷偷救了。”顾明远说，“送他们出国，改了名字，重新开始。但暗涌资本的人太精，他们查到了线索。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不是为了隐居，是为了保护他们。只要我在外面，暗涌资本的注意力就会在我身上，不会去找那家人。”

伊桉的心猛地一颤。

二十年。这个男人，用二十年的时间，独自守护着一个秘密，保护着一群素不相识的人。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家庭，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儿子——

“夜尘知道吗？”她问。

顾明远摇头：“他不知道。他以为我只是生意失败，没脸回来。他母亲也不知道全部真相。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那您现在为什么回来？”

顾明远看着她，眼神里有着复杂的光芒：

“因为你。”

伊桉愣住了。

“我一直在关注夜尘。”顾明远说，“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他接手公司，他把市值翻三倍，他...遇到苏晴，又被她伤害。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能回来，不能帮他。”

他顿了顿：

“但你出现后，一切都变了。他开始笑了，开始主动联系老朋友，开始...像一个活着的人。我找人查了你，发现你在调查暗涌资本。我知道，瞒不住了。”

他走回座位，在伊桉对面坐下：

“伊桉小姐，我求你一件事。”

“您说。”

“帮我保护夜尘。”他的眼神里满是恳求，“我亏欠他太多，二十年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现在，暗涌资本冲着他来了，我不能让他重蹈我的覆辙。求你，帮我。”

伊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伯父，您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应该让夜尘知道？”

顾明远一怔。

“他是成年人了。”伊桉说，“他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选择怎么面对。您保护了他二十年，但您也剥夺了他二十年了解您的机会。现在，是时候让他知道了。”

顾明远的眼眶又红了。

“他会恨我吗？”

“也许会。”伊桉说，“但他也有权利恨。恨完之后，怎么选择，是他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伯父，夜尘比您想象的坚强。他等苏晴等了三年，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如果他连真相都承受不了，那他就不是顾夜尘了。”

顾明远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