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28）

祁岚带着小曦去城外庄子上玩。小曦第一次看见稻田，兴奋得不得了，追着田边的蝴蝶跑来跑去。祁岚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他慢些。

忽然，小曦脚下一滑，摔进了田边的水沟里。

虽然水沟不深，但小曦还是呛了几口水，吓得哇哇大哭。祁岚跳进水沟，一把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浑身上下也湿透了。

回到府中，小曦受了惊吓，又淋了水，当晚便发起了高烧。

伊桉赶回来时，天已经黑了。祁岚守在床边，握着小曦的手，脸色苍白得吓人。

“大夫怎么说？”

“说……说是风寒，烧退了就没事。”祁岚的声音发颤，“可是烧一直不退……”

伊桉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小曦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着平静，转头吩咐青竹：“去请太医院的刘太医，就说本家请他过府一叙。”

青竹应声去了。

伊桉在床边坐下，握住祁岚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发颤。

“祁岚，”她轻声道，“你听我说。曦儿会没事的。你也要撑住，不能先倒下。”

祁岚点点头，眼眶却红了。

这一夜，格外漫长。

刘太医半夜赶到，施了针，开了药，折腾到天亮，小曦的烧终于慢慢退了。

祁岚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见小曦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这才松了口气，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伊桉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在椅上。

“睡一会儿。”她轻声道，“本家守着。”

祁岚摇摇头：“臣睡不着。”

“那闭会儿眼。”

祁岚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不过片刻，他便睡着了——太累了，撑不住了。

小曦病好后，祁岚变得更加小心。每日亲自盯着他添衣、吃饭、喝水，出门更是寸步不离。小曦被管得有些不耐烦，偶尔会撅着嘴抗议。

“爹爹，我都好了！我可以出去玩！”

祁岚不为所动：“外面冷，穿好斗篷再出去。”

小曦撅着嘴，乖乖让祁岚给他穿斗篷。穿好了，他抬头看着祁岚，忽然问：“爹爹，你是不是害怕？”

祁岚微微一愣：“怕什么？”

“怕我再生病。”小曦认真道，“我睡着的时候，听见你在哭。”

祁岚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笑了。

“爹爹没哭。爹爹只是……担心你。”

小曦想了想，忽然伸手，抱住祁岚的腿。

“爹爹不怕，我以后会小心的。我还会快快长大，长大就不会生病了！”

祁岚蹲下身，将儿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爹爹等你长大。”

小曦再大些，祁岚开始教他骑马。

伊桉特意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刚满两岁，性子温和，最适合孩子骑乘。小曦第一眼看见那匹小马，眼睛都亮了。

“爹爹！这是我的马吗？！”

祁岚点点头：“是母亲送你的。你想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小曦歪着头想了想：“叫……叫小白！因为它身上有白毛！”

那匹马确实有些白毛，但更多的是棕色。不过小曦坚持叫它小白，祁岚也由着他。

学骑马的第一天，小曦兴奋得不得了，爬上去又下来，下来又爬上去，折腾了半个时辰，累得满头大汗。

祁岚在旁边看着，哭笑不得：“曦儿，马也会累的。”

小曦这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小白的鼻子，认真道：“小白辛苦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那匹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回应他。

祁岚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孩子，比他小时候强多了。比他勇敢，比他开朗，比他会表达爱。

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