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妃x清冷丞相（12）

她演得极好，将一个秘密被戳穿、羞愤欲绝又卑微祈求的女子，刻画得淋漓尽致。

门外，谢珩的呼吸似乎重了一瞬。

“忘了？”他又重复了那夜回廊下的词，只是这次，语气更加晦涩难辨，“就像娘娘让臣忘了御花园，忘了回廊下那样？”

伊桉不再说话，只是门板后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弱的哭泣声。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伊桉听到纸张被轻轻展开的窸窣声。谢珩的声音，隔着门板，低沉地响起，他似乎在念那两句诗，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叹息的语调：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娘娘是在惘然什么？是惘然那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已夭折的过往，还是惘然……”他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危险的逼近感，“眼前这求而不得、进退维谷的……当下？”

伊桉的哭泣声停住了。

她背靠着门板，能感觉到门外那人散发出的无形压力。他果然联想到了他自己那早夭的婚约！他将这诗当成了她对某段“未果之情”的悼念，甚至可能隐隐觉得，这“惘然”之中，也映照着他自己内心深处某种未被察觉的遗憾。

而这“当下”，指向的，无疑就是他们之间这诡异又暧昧的拉扯。

时机到了。

伊桉猛地拉开门！

谢珩就站在门外，一步之遥。他手中拿着那张诗笺，指节微微用力，纸张边缘起了细微的褶皱。他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深沉的幽暗覆盖。

伊桉脸上泪痕纵横，眼眶红肿，发丝微乱，前所未有的狼狈，却也呈现出一种破碎惊人的美。她不管不顾，伸手就去抢他手中的诗笺。

谢珩手臂一抬，轻易避开了。

“还给我！”伊桉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仰着脸看他，泪水不断滚落，“求你……还给我……”

她的身体因激动和哭泣微微发抖，几乎半靠在他身上，温热带着泪意的气息拂过他下颌。

谢珩身体僵直，手臂被她紧紧抓着，没有推开，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垂眸看着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写满绝望与哀求的娇艳脸庞，看着她眼中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悲伤与情愫——无论这情愫有几分真，几分假，在此刻都无比灼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那惯常的冰封似乎在剧烈地融化、崩裂，露出底下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激烈情绪。

“伊桉。”他第一次，没有称呼她“娘娘”，而是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干涩，带着某种决绝般的压抑。

伊桉像是被这声呼唤烫到了，怔怔地看着他。

谢珩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与他此刻眼中翻腾的暗涌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小心翼翼。

“你究竟……”他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困惑，带着挣扎，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牵引的沉溺，“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伊桉望着他眼中那片为她而起的波澜，心知火候已到九分。

她微微踮起脚，凑近他耳边，泪湿的脸颊几乎贴着他的颈侧，用气声，带着无尽的委屈、诱惑与孤注一掷，轻轻吐出一句话：

“如果我说……我想要的，从来只是大人你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谢珩的身体猛地一震，抓住诗笺的那只手骤然收紧，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而他另一只抚在她脸上的手，却失控般地微微颤抖起来。

【滴——目标谢珩攻略进度更新：40%！】

【警告！目标情感阈值突破临界点！当前偏离值：30%！已触发一级惩罚机制预备！请宿主立刻收敛！】

系统尖锐的警报在脑内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