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终究还是嵌进了指节,那圈红痕渗出血丝,和冷硬的金属融在一起,成了一枚摘不掉的烙印。
时念疼得浑身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时砚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发麻。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鼻音:“时砚……放了我……”
“放了你?”时砚低笑,拇指擦过她渗血的指节,将那点猩红的血珠蹭掉,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放你去哪里?回到那个送情书的男生身边吗?”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戾气。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狠狠咬住了她的耳垂,力道不大,却带着惩罚的意味。
时念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时砚却不肯松口,舌尖轻轻舔过那片泛红的肌肤,留下湿热的痕迹。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姐姐,你是我的。从出生那天起,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终于松开她的耳垂,转而吻上她的唇角。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丝病态的急切。
时念的唇瓣被他咬得发疼,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杂着西瓜的甜腻,将她层层包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不知过了多久,时砚才缓缓松开她。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姐姐,”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时念靠在他的怀里,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耳膜上。
客厅里的月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给那枚泛着冷光的戒指,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时砚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满是病态的满足。
他知道,她现在还在害怕。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他会一点点,磨掉她的抗拒,磨掉她的恐惧。
他会把她宠成一只离不开他的囚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囚鸟。
窗外的天光大亮,栀子花香混着清晨的露水味,飘进客厅。
时念靠在时砚的怀里,眼泪渐渐干涸。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那片光明,离她好远好远。
远得像一场触不可及的梦。
时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姐姐,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饭。”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刚才那个偏执疯狂的少年,只是一场幻觉。
时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时砚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抗拒,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她,起身往厨房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只剩下时念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嵌进肉里的戒指,眼泪又无声地涌了上来。
她知道,她的翅膀,已经被他折断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飞不出这个,用爱和偏执织成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