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人的歌声给冬天增添了温暖,孩子们围着她,带着笑容，不同国家、经历不同的孩子的眼内却有同样的光芒,像星星,像太阳。

　　他们被抛弃了，但是他们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母亲。

　　她是m国人，拥有金发蓝瞳，很像挂在墙壁的圣母像，她看孩子的眼神跟圣母一样充满慈爱,声音是温柔的，壁炉发出的火光照在女人的身上,给她增添了一分神性。

　　………

　　很快，这首歌结束了。她放下吉他

　　“我们出去走走吧”她笑着说“下雪了，我们出去堆雪人”

　　“好！”

　　女人从架子上取下外套“外面很冷，你们要多穿点哦”

　　女人说完，孩子们便上楼进房间从自己小小的衣柜内取出自己喜欢的衣服。衣柜是“妈妈”做的，衣服也是。他们在白纸上画出自己想要的形状，之后就由她来制作。通常只需要几个星期就能得到了

　　对于他们来说，“妈妈”真的是神

　　出门前，女人怕他们冷，给他们围上围巾

　　雪下小了，门外堆积的雪厚厚的，适合堆雪人。雪花飘到女人眼前时，她苦笑了一下，眼里充满悲伤

　　“下雪了，你看到了吗……我的孩子”她喃喃自语“我不想再失去了”

　　“妈妈！快看，我们堆出了世界上最大的雪人！”一个黑发小男孩向她招手。对于小孩子来说，这就是最大的

　　思绪被拉回，她重新挂上微笑走过去。雪人被堆的歪歪扭扭，黑色石头整齐排列在一起，看不出是笑。

　　没有笑容不好看……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接着，她从一个女孩手中接过石头，让雪人笑了起来

　　“妈妈，为什么要让它笑？”

　　“板着脸不好看，没人会喜欢”就像她之前一样……

　　女人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好看”

　　“不……”她下意识反驳

　　“妈妈有时候的表情也是这样，我们感觉这样的妈妈离我们很近”小女孩拉起妈妈的手，捏了捏掌心“你可以对我们表达任何情绪，一直微笑感觉您很累，我们更喜欢真实的妈妈”小孩的眼睛亮亮的

　　一个小小的，五六岁的孩子走进了她的心

　　雪下大了，不冷，很暖

　　玩闹的间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吸引他，让他望去。男孩回头看。只见在远处看见了一块的物体，像动物。它由黑色，红色，肉色，紫色，白色构成。它在缓慢地一伸一缩地蠕动。向这边爬去，四周都是雪，白茫茫的一片，使它看起来很显眼。过了一会，它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是人，和他一样的男孩

　　“妈妈”他猛地拉住母亲的衣角，指向远处的男孩，声音颤抖“他受伤了”

　　女人看清之后便跑过去，其他的孩子的笑声在变远。她速度很快，可她感觉自己的速度很慢很慢，她能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它快跳出身体了。慢慢把他抱进自己怀里，脱下衣服给他穿，把围巾给他围上，帽子也给他。她想把一切给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的身体很冷，穿的单薄，只有一件过大的白色衬衫。嘴唇是白的，很瘦，身上的旧伤叠着新伤，大的小的都有。

　　没关系，她可以把他养好的，像他们一样。她感觉自己和男孩共感了，他身上的痛传到了自己身上，刺痛。原来一个小孩的身体能容纳这么多伤口，她一直以为几个小小的，不足一厘米的伤口就很多了，没想到这么多，这么深，这么长……她留下了泪，大大的泪珠砸在雪里，它有温度……不会变成冰

　　“宝贝不怕，妈妈带你回家”女人虽然在发抖，声音却是坚定的

　　男孩的手抓住她的衣服，力度不大，他好像是怕被扔下了。厚厚的，暖暖的衣服包裹住他，让他在风雪筑起屏障

　　“妈妈在这里”女人亲吻他的额头，烫的……发烧了。

　　女人带温度的吻让他忍不住汲取更多，温暖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来自陌生人，但是她好像一个真正母亲啊……让他依赖

　　……

　　他昏迷了两天，一睁眼就看到了救自己女人，她正在帮他擦拭身体

　　“谢谢……”他跟女人说

　　“不用谢哦”她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伤口我包扎起来了，我之前是医生。有些深的我缝起来了，缝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你昏迷了两天，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吓死我了，你饿不饿？”她没等他回答，她看向门口的男孩“季清，把厨房的粥拿来”

　　“好”他一会就跑没影了

　　很快，粥被端来了，她递给男孩，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他也笑了

　　男孩拿起勺子，过了几秒，勺子再次回到碗里，他完全没有力气了

　　“我来喂你吧”季清接过妈妈手上的碗“张嘴”

　　他顺从地张开嘴，热乎乎的粥就进到了嘴里，温暖他的身体。

　　粥被吃完了

　　“你叫什么名字？”季清把碗放在桌子上

　　“秦鹤”

　　“名字很好听”

　　“可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为什么？”

　　“以后告诉你”

　　“好吧”

　　“我可以叫你小鸟吗？你名字里带鹤字，白鹤是鸟类”

　　“可以”

　　“很高兴认识你！我们的妈妈叫安娜，她对我们很好，对了，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衣柜？画在这张纸上吧，然后我给妈妈看，她会把它做出来，要不要看看我的衣柜？我的衣柜外面是时钟哦，它会自己动，衣柜里面有机械臂！会把衣服递出来，是不是很酷？我带你去看看吧！”季清刚拉起他的手，几秒后，他放下了“抱歉，我忘记你生病了，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多吃点吧，这么瘦，想不想吃饼干？我拿过来”

　　“不用了”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吃饱喝足后，只想睡觉。季清又在不停地讲话，很有催眠效果。说完之后他就已经快睁不开眼了

　　“好吧”季清看起来很失落，眼眶迅速泛红，快哭了。等了很久后，没听到对方的回答，他哭了出来。原本快进梦乡的秦鹤被吵到睡不着了，一睁开眼看见季清的眼泪被吓了一跳“怎么哭了？”

　　“你不理我”声音看起来很委屈

　　“我很困……等我睡醒之后再把饼干拿来吧”

　　很奇怪，他刚讲完，季清的眼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只剩泛红的眼眶，看起来好像刚才哭的人不是他

　　开关似的，有点好玩

　　秦鹤懒得管他，闭上眼睛睡着了。季清看着他的脸发呆，不讲话了

　　渐渐的，困意爬上季清的身体，他也睡着了。

　　安娜忙完之来看他们两个，一进门就看见了两小只的睡颜，小病人躺在床上睡，小护士抵挡不住睡意，趴在床边睡了。安娜没叫醒他们，轻轻关上门走了。

　　“好梦，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