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月月,妈晓得你心里头憋着气,这娃儿你要真不想要,咱就不要了,明儿个妈陪你去医院。别跟自个儿身子过不去啊,这才三个月呢,正是该好好养的时候。你这一口饭不吃,伤的是自个儿呀。”
“流产可不像睡一觉那么简单,那是在你子宫里硬生生刮下一层肉,伤的可是气血和根基。妈真怕你扛不住这一刀,要是落下病根可咋整?”
“炖好的鸡汤搁这儿了,一直焐在灶上,油花都撇得干干净净,还撒了那么几粒枸杞,不腻口。你闻闻,还是你小时候最稀罕的那股香味咧。妈不逼你,可你不吃,气血从哪儿来哟?月月,爸妈都盼着你好好的,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唉……”房间内妇人那温柔的唠叨声,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失落的心情,妇人无奈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房门。
随着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一直闷头躺在床上的身影突然微微动了动。
流产?
谁要流产?
她不是深夜加班,一出门就被大卡车撞死了吗?
这儿是啥地方?
江挽月忍着脑袋里天旋地转的感觉醒过来,意识里一下子涌进太多东西,让她一阵恍惚,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她揉着太阳穴,在眩晕中睁开了眼,慢慢看清了四周景象。四四方方的小房间,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小床,浅黄色的木头书桌,屋里最大的摆设是一个三开门的柜子。
江挽月低头看了看身体,她穿着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脚上一双玻璃丝袜, 四肢健全,无病无痛,唯一的不舒服就是肚子很饿,饿到有些发虚。
被卡车碾过的人肯定不会是这种状态,所以……她没死。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瞬间,江挽月的脑海涌现了一大堆不属于她的陌生记忆,让她头疼难忍。
等疼痛消散,重新再缓过来。
江挽月已经清楚意识到——
她穿越了。
现在的时间线是1972年的春末,轰轰烈烈的知青下乡运动达到高潮,接下来是社会变革最动荡的年份。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做江挽月,跟她同名同姓。
原主今年二十岁,两年前卫校毕业之后,她幸运避开了知青下乡运动,成了卫生所里的一个办公室文员,现如今已经是四级工资,妥妥的铁饭碗。
更了不得是原主的出身,她爷爷是开国上将,现定居在首都养老;外公是沪上资本家,早在五十年前暗暗资助当局,又在二十年前捐了半副身家,拿了一个红色资本家的名头,庇佑子孙后代。
家族里其他的叔叔伯伯,舅舅阿姨,都在当局担任要职,父亲和母亲亦是如此。
父亲江知远是四十年代苏联留学生,专攻物理电子领域,现在是科研研究所的研究员。
母亲叶素心曾经是剧团的钢琴演奏家,但是近两年剧团解散,她当了高中的国文老师。
光是这两人的工资和津贴加在一起,一个月能有一百多块,哪怕是在最艰苦的三年自然灾害时候,原主也能吃上白米饭,顿顿有鸡蛋补身体
更别说原主还有三个哥哥,都入伍当兵了。
大哥当上了团长,驻守南岛;二哥是营长,上了西南前线;三哥是潜艇兵,任务保密,不知道在哪个大洋里。
出身在这样一个家庭,原主可谓是含着金汤匙的顶级年代白富美。
她人生里最大的不顺,也就是出生时候早产了两个星期,特别体弱,长大之后变成了一个娇娇病美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那种。
因此,原主也得到了家庭里长辈的更多关心和疼爱,说一句团宠毫不夸张。
这样的身家背景,只要原主不瞎折腾,她可以一辈子风风光光的当她的干部千金。
奈何原主脑袋被驴踢了,近半年来一直在家里作妖。
一切的起因还要从原主的婚姻说起 。
四个月前,原主在首都的将军爷爷给原主安排了一个结婚对象——傅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