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一处热闹的街边空地上围了不少路人,月虹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身前的孙悟空,扬声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在呢,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孙悟空,还说什么自己是四大灵猴里的灵明石猴,一身神通什么都会,更是刀枪不入。大家瞧瞧,我这把就是随处能买到的玩具刀,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若是连这玩意儿都能让他受伤,那他定然是满口胡言,我们只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话音刚落,月虹便握着那把塑料玩具刀,径直朝着孙悟空心口处捅了过去。这玩具刀本就材质柔软,刀刃钝钝的,压根不可能割破皮肤流血,这般做既不会真的伤人性命,更不会触犯法律,自然不用担心被警察带走。可随着玩具刀的力道落下,众人都清晰看到,孙悟空心口处的衣服下,渐渐浮现出一道显眼的红痕,那红痕顺着刀刃的方向蔓延,看着竟真的像是被刀捅出来的印记。
孙悟空闷哼一声,纵使是玩具刀,可此刻他灵力尽失,与凡人无异,钝器撞击带来的痛感真切无比,心口处又酸又胀,那道红痕更是火辣辣的疼。他猛地攥住月虹握刀的手腕,火眼金睛中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他实在想不到,月虹竟会这般当众折辱他,为了让他认怂,为了让旁人都当他是疯子,不惜对他动手。“月虹!你当真要如此绝情?!”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意,既有身体上的苦楚,更有心中的寒凉。
月虹用力甩开他的手,将玩具刀收回,脸上带着一丝冷漠的笑意,对着围观的众人摊了摊手:“大家都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他口中的刀枪不入,一把玩具刀就划出了红痕,还说自己是齐天大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对着孙悟空指指点点,满脸鄙夷,有人则跟着附和月虹的话,说着要将他送进精神病院的言语。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高高举起自己的小手,脆生生地喊道:“姐姐,他是假的!我们把他关到二医院去吧!你看他身上都有红痕了,根本就没有刀枪不入,肯定是骗人的!”
小女孩的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人的赞同,几个年纪稍大的男子更是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盯着孙悟空,语气不善地说道:“小伙子,我们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净装疯卖傻骗人?赶紧跟我们去二医院检查检查,别在这儿祸害人了!”“就是,满口胡言还不算,还缠着人家姑娘不放,今天必须把你送过去,省得你再出来闹事!”
孙悟空看着围上来的几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月虹,心中的怒火与心寒交织在一起。他是灵明石猴,昔日在三界之中,纵使是天兵天将的利刃、妖魔鬼怪的法宝,都伤不了他分毫,可如今到了这现实世界,没了灵力傍身,竟连一把小小的玩具刀都能让他留下红痕,还要被这些凡人当成疯子,要被送去那所谓的二医院。他想要辩解,想要告诉众人他所言非虚,想要让月虹当众承认她认识自己,可他看着周遭众人质疑鄙夷的目光,看着月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竟一时之间无从开口。
他想要动用变化之术脱身,可转念一想,若是此刻变化,定会引来更大的骚动,只会让众人更加认定他是疯子,甚至会将他当成怪物,届时只会更加麻烦。他攥紧了拳头,心口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依旧桀骜,纵使身处绝境,纵使被人误解,他也绝不会轻易低头。“俺乃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所言句句属实,今日之事,皆是月虹刻意为之!”他扬声喊道,声音洪亮,穿透了众人的议论声,“你们今日这般待俺,他日俺寻回灵力,定不会忘了今日之事!”
可他的话,在众人听来不过是疯话连篇,那几个男子已然上前,伸手便要去抓他的胳膊,想要将他强行带走。孙悟空本能地想要反抗,可他如今没了灵力,身手远不如往日敏捷,几番挣扎之下,还是被那几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月虹,眼中满是质问:“月虹!你到底为何要这般对俺?!那灵猴血对你而言,究竟有何用处?!”
月虹看着被按住的孙悟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被众人压制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而决绝:“我说过,你认错人了。一个满口胡言的疯子,不值得我浪费口舌。既然大家都觉得该送你去医院,那便去吧,也好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说完,她便收起手中的玩具刀,转身便要离开,路过小女孩身边时,还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说了一句“真乖”。小女孩仰着小脸,笑得一脸灿烂,全然不知自己方才的一句话,将那个自称齐天大圣的男子,推向了何等境地。
围观的众人看着被押着往二医院方向走的孙悟空,议论声渐渐平息,不少人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态跟在后面,想要看看后续的发展。孙悟空被几人架着胳膊,脚步踉跄,心口的红痕依旧显眼,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寒凉。他回头望着月虹渐渐远去的背影,那黑色的长发在人群中若隐若现,与那日在花果山依偎在他怀中的紫色身影,渐渐重叠,又渐渐模糊。
他心中已然明白,月虹是铁了心要与他划清界限,甚至不惜用这般极端的方式,让他彻底沦为众人眼中的疯子,让他再无机会靠近她。可他越是如此,心中的疑惑便越是深重,他不信月虹当初在花果山的一切都是伪装,不信她口中的并肩作战全是谎言,他总觉得,月虹这般做,定然有着难言之隐,只是这隐情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他此刻无从知晓。
被押着走向二医院的路上,孙悟空悄悄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丝灵韵,那是灵明石猴与生俱来的本源,纵使灵力被压制,也未曾彻底消散。他暗中盘算着脱身之法,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纵使身陷囹圄,也自有脱身之策。他眼下只需暂且隐忍,待寻到合适的时机,便立刻脱身,届时再寻月虹,无论她如何伪装,如何逃避,他都要撬开她的嘴,问清楚所有的真相,也要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而此刻的月虹,并未走远,她站在街角的阴影处,看着孙悟空被押走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深处满是挣扎与痛苦,方才那副冷漠决绝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方才握过玩具刀的指尖,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那一刀捅下去,看似捅在孙悟空身上,实则捅在她自己心上。她何尝愿意这般折辱他,何尝愿意与他这般针锋相对,只是她身后有着太多的牵绊,有着不能言说的危机,她只能用这般极端的方式,将他推开,让他远离自己,远离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
她轻轻抚摸着藏在衣襟内的玉瓶,玉瓶内的灵猴血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孙悟空的本源之力,也是救治系统之母书官的唯一希望。她心中默默道:“悟空,对不起,委屈你了。待我解决了所有的麻烦,待书官安好,我定会向你赎罪,无论你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远处,孙悟空被众人押着,已然走到了二医院的门口,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桀骜的锋芒,心中暗道:月虹,你等着,俺老孙定不会就此认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这场看似闹剧的纷争背后,一场关乎维度空间、三界与现实世界的巨大危机,已然悄然逼近,月虹与孙悟空的命运,早已在无形之中,紧紧捆绑在一起,无论他们此刻如何针锋相对,终将在不久的将来,再次并肩而立,共同面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与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