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细碎的雪花簌簌落在屋顶和街道上，将整个小镇裹进一片松软的白里。
丽娜揣着魔药课的论文，打算去蜂蜜公爵买些糖渍无花果——那是她偏爱的零嘴。刚拐过街角，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西里斯。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厚斗篷，兜帽歪歪斜斜地搭在肩上，手里拎着两瓶黄油啤酒，身后跟着莱姆斯。看见丽娜，西里斯脚步顿了顿，莱姆斯倒是先笑着点了点头：“克劳奇小姐。”
丽娜颔首回礼，目光掠过西里斯手里的酒瓶，落在他依旧缠着绷带的侧腰——那是满月夜留下的伤。
“克劳奇。”西里斯先开了口，语气算不上热络，却也没了往日的刺，“来买东西？”
“嗯。”丽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啤酒瓶上，“你们也是？”
莱姆斯笑了笑：“詹姆和彼得先去三把扫帚占位置了，我们来买酒。”他看了看天色，又道，“雪越下越大了，待会儿怕是不好走。”
西里斯没说话，只是将一瓶黄油啤酒递到丽娜面前，瓶身还带着温热的触感。“赔你的。”他挑眉，“那天欠你个人情。”
丽娜愣了愣，看着那瓶泛着泡沫的黄油啤酒，又抬眼看向西里斯。他的灰色眼睛里没了嘲讽，只有一丝坦荡。
她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微凉的温度。“我只是不想让雷古勒斯担心。”她还是这句说辞。
西里斯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
三人并肩往三把扫帚走，雪落在斗篷上，簌簌作响。莱姆斯走在中间，偶尔说起课堂上的趣事，丽娜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西里斯则插科打诨，逗得莱姆斯直笑。
路过一棵落满雪的山楂树时，西里斯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转头看向丽娜：“魔药课的缓和剂，你配的确实比斯拉格霍恩的标准还好。”
丽娜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微微一怔，随即挑眉：“怎么，布莱克，终于承认斯莱特林不全是‘毒蛇’了？”
西里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少，你不是。”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片雪花落在心尖，悄然融化。
三把扫帚里暖烘烘的，詹姆看见丽娜，惊讶地吹了声口哨：“哟，克劳奇，稀客啊！”
彼得也连忙起身让座。丽娜抱着黄油啤酒，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掠夺者们吵吵闹闹，西里斯坐在她对面，隔着蒸腾的热气，冲她举了举杯。
那天的黄油啤酒格外甜，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霍格沃茨的尖顶衬得越发温柔。
连带着那层横亘在学院与家族之间的冰墙，在暖烘烘的酒香里，一点点消融了。
之后的日子，变得越发平和。魔药课上，西里斯会借她的笔记，丽娜也会在魁地奇比赛结束后，递给他一瓶水，西里斯则会笑着道谢，然后转身去和詹姆庆祝。
平淡的日子照旧流淌，有些东西却在无声中悄然换了模样。
——第二章 冬日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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