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余温

王橹杰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先是感到一阵头痛，像是有个小人在太阳穴里敲鼓。然后，意识慢慢回笼，昨晚破碎的记忆片段逐渐拼接起来。走廊里滚烫的视线，师兄耳廓的温度，退烧贴冰凉的触感，还有那双替他顺开发丝的手。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不，也不算完全陌生，昨晚他迷迷糊糊被带进来，还有点印象。这是穆祉丞的房间。

一想到自己昨晚神志不清赖在师兄的房间睡了一晚，王橹杰就觉得脸上臊得慌。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穆祉丞不在，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他拿起来看，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醒了把水喝了，我去买早饭，顺便给你带点退烧药。别乱跑。」末尾签了个花体的“Mu”，旁边还画了只咧嘴笑的小黑猫，画得比字还熟练。

字条旁边，还有一板已经拆开过的退烧药，和一支体温计。

王橹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撩了撩头发，无声的笑了。然后端起水杯，水温刚好，不冷不热。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干涩的喉咙得到了滋润，连带着头疼也似乎缓解了一些。

正在这时，房门被刷开，穆祉丞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看到王橹杰坐着，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语气淡淡。

穆祉丞醒了？感觉怎么样？

王橹杰自知自己干了蠢事，不太敢和师兄对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还是有些哑：

王橹杰……好多了

穆祉丞把袋子放在桌上，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僵了一瞬。穆祉丞迅速收回手，转身去拆袋子，掩饰那一丝不自在。

穆祉丞烧退了

他背对着王橹杰说

穆祉丞但嗓子听起来还哑着。我买了粥，你喝点

王橹杰看着他的背影，昨晚那些黏糊糊的、依赖的、越界的记忆涌上来，让他耳根有些发烫。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穆祉丞把粥端给他，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王橹杰手上攥着被子，盯着被褥有些呆滞，然后他猛的掀起床被，站起身坐在了床边的小太阳板凳上。

最后还是穆祉丞先开口，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剥鸡蛋一边说：

穆祉丞你助理呢？昨晚太急没联系上，现在总该打个电话了吧

王橹杰这才想起手机，四处看了看。

王橹杰我手机……可能落在自己房间了

穆祉丞叹了口气，掏出自己的手机。

穆祉丞号码多少？我帮你打。

王橹杰报出一串数字。穆祉丞拨通，简单说明了情况，让对方过来接人。

挂断电话后，他对王橹杰说：

穆祉丞你助理说马上过来，15分钟。

王橹杰谢谢师兄

王橹杰低声说。

穆祉丞谢什么

穆祉丞把剥好的鸡蛋放进王橹杰的纸碗里，

穆祉丞赶紧吃，吃完好吃药

王橹杰看着那个光溜溜的鸡蛋，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小块。他低下头，安静地喝粥。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穆祉丞去开门，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看不出品牌的灰色连帽衫和休闲裤，手上提着个药房袋子，脸上带着焦急和歉意。

NPC可以是任何人穆老师您好，我是橹杰的助理，姓靳。昨晚的意外，真的太麻烦您了！

他一进门就连忙道谢。

穆祉丞摆摆手

穆祉丞没事，他烧已经退了，就是嗓子还有点哑，给他弄点药，最好今天再休息一下。

靳助理连连点头，走到床边去看王橹杰，就看见他并拢双腿，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整个人拘谨地缩在张小板凳上，像棵被霜打蔫了的植物。

NPC可以是任何人橹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昨晚你给我发短信说有事要提前回酒店，我走不开，以为你累了提前回酒店休息。

NPC可以是任何人没想到出了这么个意外

王橹杰摇摇头：

王橹杰没事

一旁的穆祉丞没仔细听他们说话，只觉自己命苦。

从王橹杰突然从床上蹦起，固执地并拢双腿把两只手放在腿上，坐着一个小板凳已经半小时了。靳助理和他说话的时候也还是皱着眉头，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大哥你知道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一脸委屈坐在小板凳上，是什么奇怪的画面吗？

王橹杰好不容易抬头，却看见穆祉丞抽搐的嘴角，没一会儿又埋下头，看起来更emo了。

靳助理想着自家艺人脸皮薄，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不过看王橹杰还有精力尴尬。这才松了口气，又转向穆祉丞，语气十分感激：

NPC可以是任何人穆老师，这次真的太谢谢您了。橹杰他工作起来总是顾不上自己，这次能和您合作，我们整个团队都特别珍惜这个机会

NPC可以是任何人尤其是橹杰，他特别看重这次合作，为了这次跟师兄合作电影主题曲费了好多心思呢，说决不能给师兄拖后腿，橹杰能认识徐导和这么多优秀的前辈，对他转型和以后的发展都特别有帮助

NPC可以是任何人真是太感谢您了！

穆祉丞听着这番话，心里有些微妙，这并不像是王橹杰会说的话。他知道这是客套话，不过有些词还是在他心里轻轻敲了一下。不过他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

穆祉丞应该的，我们是师兄弟嘛

靳助理又寒暄了几句，期间王橹杰换了外套，准备离开。

靳助理在前快步离开，王橹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穆祉丞一眼。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

王橹杰师兄，那我回去了

穆祉丞点点头：

穆祉丞嗯，好好休息

王橹杰却站着没动，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王橹杰下次见，师兄

穆祉丞心里一动，想起昨晚他烧迷糊时说那些话忽然有些不舍。他压下这种情绪，故作轻松地说：

穆祉丞知道，又不是见不到了

王橹杰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苍白。

王橹杰嗯

他说，

王橹杰但下一次，就是隔着屏幕见你了

早晨打开透气的窗边吹来一阵微风，轻轻拂过穆祉丞的心湖，荡开一圈涟漪。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靳助理在电梯旁催促：

NPC可以是任何人橹杰！车在楼下等着了。

王橹杰却没动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穆祉丞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穆祉丞突然开口

穆祉丞好好吃药，好好工作

穆祉丞别忘了

王橹杰的嘴角终于发自内心的弯起来。

王橹杰不会的

他这才转身，跟着靳助理离开。

穆祉丞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关上门。

房间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昨晚残留的、淡淡的药味，和一丝模糊的寂寥。

他走到床边，坐在早已没了温度的被褥上，忽然想起王橹杰烧得迷迷糊糊时，那句软绵绵的“师兄……很好…很好”。

师弟生病，师兄照顾一下很正常的，对吧？

他甩甩头，试图把脑袋里的杂念赶出去。

但有些东西，一旦碰过，就会留下痕迹。

就像一颗无意中被埋下的种子，终会在看不见的泥土下，悄然攥紧它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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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乎乎小剧场～】

NPC可以是任何人橹杰真的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在师兄面前丢面了！

（愧疚自责ing）

王橹杰不怪你，丢面…

（慢悠悠）

王橹杰丢的挺值的

NPC可以是任何人？？？

（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王橹杰我自有把握

～

作者别扭期的馒豚小甜饼呀

作者正篇是慢热的“馒豚”风味 小剧场是王橹杰的暗喜得意 大家喜欢哪一款？欢迎在评论区分享～(顺便，猜猜他说的“自有把握”是什么？)

作者好喜欢这章那种“慢吞吞”的氛围，不过大纲在召唤，破晓时刻即将结束……准备好迎接炙热的正午阳光了吗？我们下章录音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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