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馆的大门缓缓打开,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馆内很安静,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声。顾盼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带着大家往二楼的印象派展区走。
“莫奈的《睡莲》就在前面,”顾盼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馆内的安静,“他晚年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画睡莲上。”
宋晓雨跟在他身边,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画册翻得沙沙响。周扬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她的帆布包,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生怕她被人群挤到。
温阮和季闻舟走在后面,两人的脚步很轻,默契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温阮看着墙上的画作,眼睛里满是惊叹。那些色彩斑斓的油画,像是有魔力一样,把人拉进一个温柔的世界里。
“你喜欢莫奈吗?”季闻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温阮一跳。
她转过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脸颊发烫:“喜……喜欢,他的画看起来很温柔。”
“我也喜欢,”季闻舟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出·印象》上,“他的画里,有光的味道。”
温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画中的海面波光粼粼,太阳在薄雾中缓缓升起,整个画面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她突然想起,季闻舟的眼睛里,也有这样的光。
两人并肩走着,聊着画里的色彩,聊着画家的故事,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展区的尽头。那里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花园,种着几株睡莲,在阳光下静静地绽放。
“你看,”温阮指着窗外的睡莲,眼睛亮晶晶的,“和画里的一模一样。”
季闻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像两把小扇子。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喉咙有点发紧,想说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宋晓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阮!季闻舟!快过来!顾盼说要给我们讲这幅《星空》呢!”
温阮慌忙转过头,脸颊红透,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她快步朝着宋晓雨的方向走去,季闻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顾盼站在《星空》的画前,手里拿着画册,声音轻柔地讲解着:“梵高画这幅画的时候,正在精神病院里。他说,这幅画里,藏着他对星空的热爱,对生命的渴望。”
宋晓雨听得格外认真,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她看着画中旋转的星云,看着明亮的月亮,突然觉得,顾盼的心里,也藏着这样一片璀璨的星空。
周扬站在宋晓雨的身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发酸。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她手里,声音很轻:“别哭,眼睛会肿的。”
宋晓雨接过纸巾,愣了愣,转头看向周扬,他的目光温柔得像水。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顾盼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合上画册,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楼下的咖啡馆坐坐吧?我请大家喝饮料。”
“好啊好啊!”宋晓雨立刻欢呼起来,刚才的伤感一扫而空。
咖啡馆里很安静,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顾盼点了四杯拿铁,宋晓雨捧着杯子,看着顾盼,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周扬坐在宋晓雨的对面,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温阮和季闻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温阮捧着杯子,看着窗外的睡莲,心里甜滋滋的。
“刚才在落地窗那里,你想说什么?”温阮突然转过头,看着季闻舟,眼睛亮晶晶的。
季闻舟愣了愣,随即笑了笑,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你,很好看。”
温阮的脸颊瞬间红透,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拿铁,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宋晓雨看着这一幕,偷偷地捅了捅顾盼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说:“你看你看,他们俩是不是很甜?”
顾盼笑了笑,点了点头:“很甜。”
周扬看着宋晓雨的笑脸,心里也甜甜的。他想,这样的时光,真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四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咖啡馆里的音乐舒缓而温柔,窗外的睡莲静静地绽放,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青春的,温柔的故事。
高三的这个周末,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没有没完没了的考试,只有美术馆里的画作,咖啡馆里的拿铁,和少年少女们,藏不住的心事。
温阮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拿铁,上面的奶泡渐渐融化,露出一个小小的草莓形状。她抬起头,看向季闻舟,他正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阳光一样温暖。
她想,这个秋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