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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上午有先生讲学,下午自由读书,你想听便听,不想听也无妨。
俞深深点头。
那我能不能跟着山长?

公孙鄞看着她。

跟着我?
嗯,山长去哪儿我去哪儿,山长做什么我做什么。


沈公子说笑了,我有公务在身,不便带着你。
那我不打扰你办公,就远远跟着。

俞深深知道这样有点过分,但她不在乎。
她来书院就是为了找人,不知道是谁,那就只能从最显眼的人开始看。
而眼前这个山长,无疑是书院里最显眼的那个。
山长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了一点失落,但不多。
公孙鄞看了她两息。

沈公子初来乍到,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书院的环境,其余的事,日后再说。
好,听山长的。

公孙鄞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俞深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回廊,月白色的长衫被风吹起来,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姿态很好看。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有意思。
这个人,比随元青和那个面具疯子看着顺眼。
至于他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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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俞深深就起了。
她洗漱完,贴好胡子,换上一身干净的青灰衣裳,推门出去。
书院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几个穿青衫的书生从她面前走过,手里拿着书,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俞深深沿着回廊往前走,穿过一个月亮门,到了前院。
前院有间大屋子,门开着,里头传来读书声。
她探头看了一眼,一个老先生坐在上头,底下坐着十几个书生,正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
俞深深没进去,转身走了。
她不是来读书的,她是来找人的。
她在书院里转了一圈,大概摸清了布局。
她转了一圈,没看见公孙鄞。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转身,看见公孙鄞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俞深深看着他走近,嘴角翘起来。
山长早。

公孙鄞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沈公子起得早。
睡不着,出来走走,书院景色不错。

公孙鄞点头。

习惯就好。
他说完要走,俞深深跟上去。
山长去哪儿?

公孙鄞看了她一眼。

去前头看看。
我跟你一起。

公孙鄞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俞深深跟在他旁边,不远不近,刚好半步的距离。
两个人穿过回廊,经过讲堂,到了前院。
公孙鄞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几个扫地的仆从,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俞深深又跟上去。
山长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看了好一会儿,肯定不是没什么。

公孙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沈公子,你很闲?
嗯,挺闲的。

公孙鄞看着她,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既然闲,不如去藏书楼看看书。
我不爱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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