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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俞深深在屋里洗了脸,把胡子摘了,换了身干净衣裳。
她坐在床边,想着河间的事。
系统说的那几个地方,她一个都没去过。1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现在去麓原书院,也不知道能找到什么。
但总得去看看。
身体虽然恢复了,但谁知道能撑多久?
正想着计策,门被敲响了。
随元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开门。
俞深深没动。
睡了。


你睡了还能说话?
俞深深没理他。
门又敲了两下。

阿深,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俞深深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随元青站在门外,衣裳换过了,头发也重新束了,看着比白天精神。
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放着两碗面。

晚上没吃饭,你不饿?
俞深深看了他一眼,让开门口。
随元青端着托盘进来,把面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俞深深关上门,走回来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吃面,谁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随元青忽然说:

你摘了胡子好看多了。
俞深深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摘了?


你脸上没胡子了。
俞深深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
她忘了……洗完脸没贴回去。
随元青盯着她,那眼神带着点得意。

我就说,你一定是女人。
俞深深没理他,继续吃面。
随元青也不说话了,就看着她吃。
那眼神太直,俞深深被他看得吃不下去,放下筷子。
你能不能别看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看。
俞深深盯着他。
你刚才不是说不喜欢我吗?

随元青愣住。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问我问的是废话。


……那是两码事。
怎么是两码事?

随元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放下筷子,盯着她,那眼神又凶又恼。

阿深,你是不是非得逼我说那句话?
哪句话?

随元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喜欢你,行了吧?
俞深深看着他。
随元青说完这话,耳朵尖红了。
但他没躲,就那么盯着她,像是要看看她什么反应。
俞深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

随元青愣住。

行什么行?
行,我知道了。

随元青盯着她,那眼神又气又委屈。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我跪下谢恩?

随元青被她噎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端起碗,大口吃面,吃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

我走了。
俞深深抬头看他。
你不是说要我看着你吗?

随元青站住了,背对着她。

不用了,死不了。
他说完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俞深深在身后说:
随元青,

又不是小孩子了,赌什么气?

他停住,没回头。
明天早点起,赶路。

随元青没说话,拉开门出去。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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