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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三水。
温三水停下手。
温三水姑母。
太后没睁眼。
【太后】：选秀的事，你怎么看？
温三水垂手立着。
温三水臣女不懂这些。
太后笑了一声。
【太后】：不懂？
她睁开眼，看着温三水。
【太后】：你不是不懂，是不想说。
温三水没接话。
太后看着她，目光幽深。
【太后】：本宫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她顿了顿。
【太后】：你放心，本宫答应你的事，不会变。
温三水低着头。
温三水臣女不敢。
太后又笑了。
【太后】：你不敢？
她慢慢坐起身。
【太后】：这宫里还有你不敢的事？
温三水没答。
太后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太后】：去吧。
温三水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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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乾清宫。
温三水提着食盒进殿时，夏侯澹正坐在南窗下。
屋里没有别人，太监宫女都被遣了出去。
她把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
糖醋排骨，白米饭，腌小菜。
夏侯澹看着这碗排骨，没动筷子。
温三水在他对面坐下。
温三水不吃？
夏侯澹抬起头。
夏侯澹太后今天又找我了。
温三水的手指顿了一下。
温三水说什么？
夏侯澹看着她。
夏侯澹说人选已经定了。
温三水没说话。
夏侯澹继续说。
夏侯澹正月十五，先把人送进来。
夏侯澹说是先侍寝，等有孕了再册封。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温三水听着，手指慢慢蜷紧。
温三水谁？
夏侯澹看着她。
夏侯澹你不认识。
温三水没说话。
她看着案上那碗排骨，糖色已经有些凝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温三水你打算怎么办？
夏侯澹没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让温三水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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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
元宵节。
宫里挂满了灯笼，远远看去像一片流动的火。
温三水站在自己屋里的窗前，看着那片火，一动不动。
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太后安排的人已经送进乾清宫了。
是个十六岁的姑娘，据说长得很好，性子也温顺，是太后千挑万选出来的。
温三水没见过她。
也不想见。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然后她听见敲门声。
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夏侯澹。
他穿着玄色常服，披风上沾着雪，脸被冻得有些白。
温三水愣住。
温三水你怎么……
夏侯澹没让她说完。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出门外。
温三水被他拽着往前走。
温三水去哪儿？
他没回头。
温三水张三。
他还是没回头。
温三水不问了。
她跟着他走，穿过长廊，绕过竹林，走进那座废弃的小院。
推开门，屋里没有点灯。
夏侯澹松开她的手腕，反手把门关上。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温三水看清了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烦躁，不是疲惫，不是以前那种“不想演了”的脆弱。
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她。
夏侯澹我没碰她。
温三水愣住。
夏侯澹往前走了一步。
夏侯澹那杯酒，她喝了，我没喝。
温三水喉咙发紧。
温三水你……
夏侯澹又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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