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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谢辛序果然每晚都出现。
时间不定,有时深夜,有时天快亮。他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或者直接坐在她房间的阴影里,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吴星星试过锁窗,但普通的锁对他形同虚设。
她试过整夜不睡开着灯,但他依旧能精准地找到她松懈的瞬间。
她也试过在姐姐在家时,悄悄靠近姐姐的房间,可每次刚有动作,谢辛序就会用那种冰冷的、警告的眼神看着她,或者轻轻敲击窗户,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声响。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和赤裸的威胁,就像无形的枷锁。
血液安抚的过程每次都一样。
他划开她颈侧或手腕的皮肤,吮吸,吞咽,然后餍足地离开。
留下的伤口都很浅,愈合得也快,但那种被强迫、被当作“药”一样索取的感觉,让吴星星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越来越沉默,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吴思源和吴浓雨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星星,你脸色好差,又做噩梦了吗?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手伸过来我看看。
吴星星总是摇头,勉强挤出笑容。
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

哥哥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她不敢说。
谢辛序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刀。
她怕那把刀真的落下,伤到她在意的人。
只有在深夜,谢辛序离开后,她蜷缩在床上,才会允许自己泄露一丝脆弱。
她会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苍白的脸。
通讯录里,林倦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们偶尔会发信息,大多时候是林倦先挑起话头,用他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欠揍的语气。
手机屏幕亮起。

【还没睡?又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
吴星星看着这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很久。她打下“没事”,又删掉。打下“做了个噩梦”,又删掉。
最后,她慢慢打字。
【闻到了讨厌的味道,睡不着。】

发送。
很快,那边回复。

【?什么味道?你哥又逼你吃香菜了?】
吴星星鼻尖有点酸。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打字。
【不是,就是……很冷,有点苦的味道,像消毒水,又不像。】

她试图描述谢辛序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冽微苦气息,混杂着顶级刃的危险感。她不知道林倦能不能听懂。

【消毒水?苦?你跑医院闻药瓶子去了?】

【吴星星,大半夜别发癫。】
还是那种欠揍的语气。
但吴星星盯着屏幕,心里却升起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林倦是刃,而且是哥哥培养的、很厉害的刃。
他对气息应该很敏感。
【你才发癫。】

【就是很难闻,闻了头晕,不舒服。】

她又补充了一句,手指有点抖。

【……】

【位置。】
简单的两个字,让吴星星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位置?】


【你现在在哪儿,家里?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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