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早晨,苏晚被厨房的香味勾醒。披衣走出去,看见丁程鑫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炖着的排骨汤咕嘟作响,白雾模糊了他的侧脸。丁程鑫听见动静回头,睫毛上沾着点水汽:
丁程鑫醒啦?再等十分钟就能喝了,加了你喜欢的玉米。
苏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丁程鑫,下巴搁在他背上)怎么起这么早?
丁程鑫(颠了颠锅里的汤,声音混着咕嘟声闷闷的)昨天看你写稿到半夜,想让你多睡会儿。
转身时,丁程鑫手腕上的红绳滑到小臂,那是苏晚上次去庙里求的平安绳,他戴了快半年,绳结都磨得发亮了。
汤炖得浓白,玉米的甜混着排骨的香在舌尖散开。丁程鑫坐在对面,总把肉多的排骨夹给苏晚,自己啃着带脆骨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汤碗里,漾起细碎的金斑,像他眼里藏不住的温柔。
周末两人去逛旧货市场,在一个老摊位前看到台缝纫机,黑色的机身擦得锃亮,老板娘说还能用。丁程鑫蹲在旁边研究半天,忽然抬头看苏晚:
丁程鑫买回去吧,以后你毛衣破了我给你补,还能给向日葵做个小篱笆。
苏晚(笑着敲他的头)缝纫机是做针线活的,不是扎篱笆的。
丁程鑫(固执地付了钱,雇了辆车拉回家)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果然,没过几天,丁程鑫就翻出苏晚那件起球的米白毛衣,笨拙地踩着踏板缝补,线歪歪扭扭地绕了一圈,倒真把起球的地方盖住了。
丁程鑫你看(举着毛衣献宝)比新买的有意义吧?
苏晚摸着那圈歪歪扭扭的线,忽然觉得,这件毛衣大概永远都不会被扔掉了。
某个雨夜,苏晚翻到那本夹着银杏叶的相册,看到去年冬天堆的歪歪扭扭的雪人,忽然笑出声。丁程鑫凑过来看,手指点着照片里的雪人:
丁程鑫今年堆个更大的,给它戴你的红围巾。
苏晚可是今年还没下雪呢。
说着苏晚忽然想起丁程鑫总记得这些奇奇怪怪的小事: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一起堆的雪人,甚至一片落叶。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条暖暖的围巾,把日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平安夜那天,丁程鑫训练到很晚,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个苹果形状的蛋糕,上面插着根蜡烛。
丁程鑫便利店只剩这个了,本来想订个好看的。
苏晚把蜡烛点燃,丁程鑫凑过来一起吹,火苗晃了晃灭了,屋里只剩下窗外的路灯亮着。他忽然握住苏晚的手,指尖在你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摩挲:
丁程鑫明年平安夜,我们去看雪吧,就去北方,听说那里的雪能没过膝盖。
苏晚好啊(苏晚靠在丁程鑫肩上)还要带那台老式相机,拍你在雪地里打滚的样子。
丁程鑫(丁程鑫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苏晚身上)那你得负责给我暖手,用你织的手套。
窗外的月光落在蛋糕上,甜香混着丁程鑫身上的气息在空气里漫开。苏晚忽然觉得,其实不用等明年的雪,不用盼着什么特别的日子,只要身边有他,每个平凡的夜晚,都像被蜡烛照亮的平安夜,暖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后来苏晚在相册的新页写下:他补的毛衣线歪歪扭扭,藏的雪块冻在冰箱里,平安夜的蛋糕有点丑。可这些不完美的碎片,拼出了最安稳的冬天。写完后,苏晚抬头看丁程鑫,他正趴在缝纫机旁打盹,手里还攥着那根平安绳,像攥着个不会醒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