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选择

“哦，还有，把你眼睛整一下，太明显了。”

少年随手把写好的信折上，也不封口，就随意丢给了夜月岚真优。

“嗯？”夜月岚真优手忙脚乱地接过飞来的信纸，有些发懵，差点被他扔来的小镜子砸到脸。

(怎么爱臭美？还要随身带镜子？）

在这个背面刻着淡淡菱形纹路的小镜子中，夜月岚真优清清楚楚看见天蓝色的瞳仁上极细的竖瞳。

“诶？！”

夜月岚真优赶紧揉了揉眼睛，尽力把它们变回正常人类的样子。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看来是村民们来了，她向后缩在废墟里，希望人们看不见她。少年劈手夺过了她手里的镜子，宝贝似的重新揣回兜里，向着声音来源快步走去，头也不回道：“你从后面回山上去，我帮你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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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岚真优回到山中的小木屋，一直等到凌晨崎沪川才回来。

崎沪川背着箱子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清晨的薄雾中，他推开紧闭的房门，夜月岚真优接过他身上的箱子，放在角落里：“崎沪爷爷，有您的信。”

崎沪川看上去相当疲惫，看来是走了不少路，他进屋后也不坐下，接过信后立即斜靠在墙上打开读了起来。夜月岚真优则坐在一边尝试缝补自己刚换下来的破损的染血衣服。

崎沪川迅速浏览了一遍信件后对她道：“真优，这几天你就先别下山了。”夜月岚真优刚想问为什么，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原因。

好吧，一个和恶鬼打得有来有回的小姑娘，重伤回家，第二天生龙活虎的回来了，搁谁谁不怀疑？

无奈，夜月岚真优只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面了。

但是那个少年灵动俊逸的身姿和闪着寒光的日轮刀，以及那件朴素但特别的黑色制服在夜月岚真优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在睡梦之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在悄声对她说话。

“到鬼杀队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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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风平浪静，崎沪川先生正在屋前给木器打磨，身后的夜月岚真优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

“师父，鬼杀队是什么？”

崎沪川差点给手中的板刻上一条深深的痕迹。他放下木器，但没有回头。

“一个专门斩杀恶鬼的组织。你问这个干什么？”

夜月岚真优蹲在竹篓旁边，目光不离那把重新擦亮日轮刀：“我想杀鬼，用这把刀。”

“为什么？”

“我不想看到有人再受伤了。”

“很普通的理由，你没有说动我。”

“还有？…崎沪爷爷和羽鹤姐姐一直在试图保护我、隐藏我，但不可能守护一辈子。我想向别人证明自己，我不是那个人人喊打的怪物，而是一个能守护别人的战士。”背书一样，看得出来是已经思考很久之后得出来的结果。

崎沪川在她说完后不到十秒，又重新开始工作。

“明天凌晨三点，我会在森林里面验证你的能力和决心。”